大概是搂在一起的缘故,她现在回忆往事也颇为客观,没有那么多怒气了,顶多是埋怨。
就是不知道这份客观又能维持多久。
谢旻杉不是敏锐的人,但是也不愚钝。
她能感受到,在她们并不纯粹地享用对方的过程里,薄祎表现得并没有很驾轻就熟。
这感觉不是今天才有,山里那晚就有了。
薄祎倒不至于青涩或懵懂,毕竟年纪在那里,以前她们也没少做,只是仿佛无法、也不善于驾驭一样,一直在被动承受。
很多次想要讨饶,可能因为性格过于执拗和好强,于是很勉强很勉强地忍耐下来。
勉强到,谢旻杉看不见都能感觉出来。
她快要崩塌,从雪变成水,快要放弃矜持地喊叫。
但谢旻杉假装不知,想等她彻底表现出来,只要她说了,谢旻杉不会强人所难。
她却总是不够坦荡。
像当年刚在一起时那样。
那时候从决定恋爱,到单纯睡在一起,再到感情稳定,仗着年轻精神绝佳就做到天昏地暗,经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毕竟那时候她们是认真想在一起的,起码谢旻杉是。
她慎之又慎,不想薄祎随便试试的恋爱体验变得糟糕,误会她只是想要这些。
跟现在不一样。
里里外外都不一样。
那时候怎样谨慎和耐心都是无可指摘的。
正如现在怎样随便跟糊涂都是理所当然的。
在度假的酒店里,才探入,谢旻杉就察觉薄祎不适应,让她想起当年
事后清晨:你有完没完?
谢旻杉清楚记得,她们后来还是各睡一边,背对着背,隔着一段距离。
并不是故意为之,起码她不是,房间跟被子里都热,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担心再出汗,就没有抱着睡了。
但是早上醒来,薄祎睡在她的怀里,枕着她的手臂,呼吸均匀又香甜。
没有防备,睫毛密密地遮住眼睛,在昏暗里,像一支尚未苏醒的雪夜玫瑰,馥郁而清雅。
腿贴在谢旻杉的腿上,在事后清晨,这是一个依赖的姿势。
谢旻杉许久没有动弹,手臂仿佛捐走,还是不想惊动薄祎,顽强不屈地坚持下来。
不为别的,她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
薄祎能睡这么久这么香,她的责任极大,在下面的那个往往都会更累。
薄祎的睡颜看上去就很疲惫。
谢旻杉轻易就能回想起属于夜晚的声音。
所以可以纵容她的好眠。
睡着的薄祎很乖巧,体温舒适,不会让人猜不透,也不会说难听的话,更不会擅自离开。
因此,谢旻杉没有任何防御力地一直看她。
也许是枕得不够舒服,薄祎还是醒了,察觉到她有动静,谢旻杉立即闭紧了眼睛。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心虚。
她看不见,也不知道薄祎有没有彻底睁开眼睛,耐心等着,像在玩一场游戏。
很快,感觉到薄祎在动,并往她面前来。
温热的鼻尖蹭到了她的脸,呼吸与她交织在一起,她闻见了薄祎皮肤下透出的专属味道。
她不确定薄祎会不会做偷亲她的举动,跟双方心知肚明下做爱不同,偷亲是冒昧越界的,太过亲密和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