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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顾墨渊从凌迟的极度剧痛中猛地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企图从刑架上挣脱，但他发不出一丝声音，连一根小拇指都动不了。
白色的天花板，输液架，还有床头跳动的心电监护仪。
现代！
他回到了现代！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他没死！那三千六百刀不过是一场噩梦！
可下一秒，医生的交谈声如同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由于车祸导致的脑干大面积损伤，顾先生患上了闭锁综合征。简单来说，他的大脑完全清醒，但全身瘫痪，无法说话吞咽，后半生只能躺在这张床上，靠机器维持。”
顾墨渊的瞳孔骤然放大。
不！他宁愿在古代被砍头，也不要在现代做个活死人！
病房门被推开。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风衣，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到他的床前。
顾墨渊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爆发出剧烈的求生欲和哀求：
知意！救我！
我没有拉他的手，也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只是冷漠地将一沓催款单子扔在他的枕边。
“顾先生，在古代当将军的滋味，还不错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瞬间僵硬的眼球，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来探望你的，我是来送达债务通知书的。”
“在古代，你通敌卖国被凌迟。在现代，你疲劳驾驶负全责，还要倒赔对方车主二十万。”
顾墨渊的眼球剧烈地颤抖起来，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开始疯狂跳动。
他听懂了。
那是真实发生的！
他真的在古代被千刀万剐，而现在，他的灵魂带着那些极致的痛苦，被困在这具残躯里，还要面对巨额债务！
“对了，顺便通知你一声。”
我随手将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刚刚在图书馆拍到的《大燕野史》的照片：
“史书上写，镇国将军顾氏，尸骨无存，野狗食其肉，遗臭万年。”
我收回手机，漠然的看着他。
“当初我说带你走，你说你舍不得滔天的权势。如今求仁得仁，你不仅在古代身败名裂，回到现代，也只是一具连屎尿都无法自理的废躯了。”
“好好用呼吸机活着慢慢还债吧，顾将军。”
我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
身后，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顾墨渊的眼角滚落，砸在苍白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