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回到别墅时已是傍晚。
车刚停稳,一辆面包车紧跟着开了进来。
刘父刘母大包小包往下搬东西。
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一床发黄的棉被。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往我家里搬,“妈,这是……”
刘母把手里拎着的编织袋往玄关一放,拍拍手上的灰,理所当然地说,“搬过来住啊。小棋是家里独苗,我们肯定得跟着。”
刘父已经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我的大理石地板上,东张西望,“这房子是不错。”
我垂着眼,看着那袋滴着水的编织袋放在我刚换的新地毯上。
管家周叔从里面走出来,看见这阵势,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微微摇头,示意他先别动。
门铃突然响了。刘母离门最近,一把拉开。
门外站着赵兰。
她拖着个行李箱,怀里抱着个大袋子,眼眶红红的。
“阿姨——”她一张嘴,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投奔您——”
刘母一把将她拉进来,“哎哟我的兰兰,怎么了这是?”
赵兰抽抽搭搭地说,“那个杀千刀的,他、他把我肚子搞大了就跑路了,我谁也不认识,只能来找阿姨您……”
边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肚子。
刘母眼睛一亮,连忙把她往沙发上按,“快坐下快坐下,别累着。”
刘棋站在旁边,手里还举着手机,没挂断。
他背对着我们,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对,就是那个,块的戒指,我老婆便宜得很,主动倒贴给我的。”
“你算算,我工资三千,她五万,下来,我赚翻了!请个保姆都要六千一个月呢……”
他转过身,看见赵兰立马挂掉电话,脸上立刻堆起笑,“兰兰来了?”
赵兰眼眶红红地点头,“棋哥……”
刘棋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兰兰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妹妹一样。她现在有难处了,住咱们这儿是应该的。”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压根没问我意见,直接吩咐,“张姨,给兰兰收拾间客房出来。”
我靠在玄关柜边,指尖轻轻敲着柜面。
赵兰擦着眼泪,睫毛却悄悄抬起,透过指缝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挑衅又得意。
“嫂子……”她怯生生地开口,“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刘棋大手一挥,“打扰什么?这是刘家,我说了算。”
刘母立刻接话,“就是,兰兰你放心住着,有阿姨在,没人敢说什么。”
“好啊。”我轻声说,“住下吧,正好热闹。”
赵兰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刘母也狐疑地看我一眼。
刘棋倒是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又掏出手机低头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