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铭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我腰上,声音含糊:“怎么还没睡?”
“这就睡。”我闭上眼,声音温柔,没有一丝波澜。
这三天,我过得如履薄冰。
贺子铭对我呵护备至,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陪我散步,提醒我吃药。
“这是维生素,医生说你身体虚,要好好调理。”他把药片递到我手心。
我笑着接过,趁他不注意,全部吐进纸巾。
我不能吃任何他给我的东西,谁知道那是什么?
第二天,我借口去闺蜜家,偷偷去见了私家侦探。
“查到了。”侦探推过来一个文件袋,“你丈夫贺子铭,其实有过一段婚姻。”
我手指发颤,打开文件。
照片上,贺子铭穿着西装,搂着一个穿白纱的女人,笑得温柔。
那个女人,我看着眼熟。
“他前妻叫刘雅雯,”侦探说,“曾经是市妇幼的护士,现在,还在那里工作。”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给我量血压,说我肚子尖尖的,八成是个男孩的刘护士。
竟然是贺子铭的前妻?
“还有更劲爆的,”侦探又推过来一份文件,“他们有个儿子,今年六岁,患有急性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据我所知,亲兄弟姐妹的骨髓,效果最好,特别是新生儿,脐带血里的干细胞活性最强。”
文件从我手中滑落。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在了一起。
贺子铭和前妻的儿子病了,需要亲兄弟姐妹救命。
但他们已经离婚,不可能再生。
而我,恰好怀孕了。
“他们儿子现在怎么样?”
侦探摇头:“上个月刚去世。”
我闭上眼睛,泪水滚落。
“还有一件事,”侦探的声音变得凝重,“你丈夫这一年,给医院某个账户打了三笔钱,总共八十万,收款方是市妇幼产科。”
“而且,我查了你的医疗记录,去年3月日,你确实在市妇幼做过产检,但同一天,还有一份手术记录,胎儿紧急强制性早产,患者姓名是你。”
我浑身发抖:“孩子呢?”
“记录显示,早产女婴,存活,被父亲贺子铭签字领走。”
领走?领去了哪里?
我猛地站起来,眼前发黑,几乎站不住。
“女士,你没事吧?”
我扶着桌子,深吸一口气:“我要报警。”
第二天,我直接冲进了派出所。
“我要报案!我孩子被偷了!”
值班民警抬头看我:“女士,慢慢说,什么情况?”
“我去年怀孕七个月,去医院产检,然后”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我昏迷了,等我醒来,孩子没了,我肚子也没了,所有人都说我没怀过孕!”
民警的表情变得古怪:“女士,您是说,您昏迷了一年?”
“对!”
“这一年您在哪里?”
“我”我顿住了,我不知道,我的身体在哪里?
“女士,您有证据吗?”
我掏出手机,可侦探那边的证据,还没有收集全面发过来。
我一下子犯了愁。
可我的沉默,到了民警眼里,却成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