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云廷的天灵盖上。
“全是报纸？这怎么可能”
顾云廷低声呢喃，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厨房。
苏曼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是她亲手把钱放进去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还有一点，顾先生。”
警察合上笔录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绑匪交代的细节里，他们对你儿子的行踪了如指掌。”
“包括他几点从幼儿园出来，走哪条路，甚至那天老师会晚十分钟放学。”
“这种精准程度，不像是随机作案。倒像是熟人作案。”
除了他和姜晚意，还有谁知道这些？
姜晚意虽然没钱，但她把阳阳看得比命还重，绝不可能拿孩子做局。
那就只剩下
“云廷？谁啊？怎么聊这么久，是有客人吗？”
厨房的门被推开，苏曼端着切好的哈密瓜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那种温婉柔和的笑，眼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
看到警察，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恢复正常，甚至还要走过来递水。
“警察同志啊，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顾云廷死死地盯着她。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相识多年的合伙人，变得无比陌生。
“没什么，例行询问。”
他侧身挡在苏曼面前，声音冷硬地对警察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了，我会配合调查的。”
送走警察后，顾云廷关上门，背对着苏曼站了几秒。
再转身时，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身为精英律师的冷静。
“苏曼。”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状似无意地拿起一块哈密瓜：
“刚才警察提醒我了，那一百万现金虽然是急用，但公司的账还是要做的。”
“那天取钱的银行回单，你还留着吗？给我一下，我让财务入个账。”
“毕竟姜晚意那个女人肯定还不上，这笔钱以后要是打官司追讨，也得有个凭证。”
苏曼正在擦手的动作僵住了。
她推了推眼镜，眼神下意识地往左下角瞟。
“那个啊云廷，你也知道那天情况太紧急了，我取了钱就往绑匪指定的地方赶，哪还顾得上什么回单。”
她干笑两声，坐到顾云廷身边，想去挽他的胳膊：
“可能随手塞哪儿弄丢了吧。反正钱都给绑匪了，这回单也不重要了。”
“咱们又不缺这一百万，只要你开心，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要是放在以前，顾云廷会觉得这是苏曼温柔体贴，大度不计较。
可现在，阳阳的那根断指，在他脑海里不断闪过。
“也是。”
顾云廷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站起身：
“丢了就丢了吧。苏曼，你去洗个澡吧，累了一天了。”
“好好好，我去洗，那你把这儿收拾一下。”
苏曼明显松了一口气，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掩盖了他开门的动静。
顾云廷拿着车钥匙快步走入地下车库。
他必须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