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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时序等在门外，脸色冷冽，烦躁地咬着烟。
见我出来，他快步走近：
“那只是个玩笑。”
“南溪年纪小口无遮拦，一帮人哄她玩而已，你别多想。”
他目光逡巡，一寸寸探查我的表情。
我点点头：“好。”
反正律师已经将离婚协议送到家了。
商时序却突然怒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力度大到骨节发白：
“徐楚音，你摆出这幅脸色给谁看？！”
“南溪什么都不懂，你非得逼她亲自道歉？”
手腕一阵阵发疼。
我垂眼，才发现皮肤被攥出细细的伤口，缓缓渗血。
原来他已经这么在乎姜南溪。
商时序像被烫到一般松开手，有些慌张：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车里备的有药。”
他步履匆匆，担忧不似作假。
只是这种真假掺半的爱，我不敢要了。
我开口，平静得不像自己：
“商时序，我没事。”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我也真的不需要姜南溪道歉。”
说罢，我越过他，走向自己的车。
身后突然传来带着哭腔的呼喊：
“楚音姐姐我错了，对不起！”
姜南溪靠近我，指甲狠狠掐住我手腕上的伤口。
我吃痛，下意识缩回手。
姜南溪目光一动，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
周围瞬间骚动，一群人焦急地冲过来。
“是徐楚音推了南溪！”
“我就知道徐楚音不安好心，南溪还怀着孕呢！”
“南溪都道歉了，徐楚音你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陷害她！”
混乱中，商时序将姜南溪迅速抱了起来，轻声哄道：
“别怕，咱们的孩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他暴怒的目光触及我平静的眼神时猛然僵住。
商时序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我不是故意骗你”
我轻声开口：“先送她去医院吧。”
商时序咬牙，脚下像是生了根。
我无奈叹息。
“还是说，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真要离开时才发现，我的行李其实不多。
最后检查抽屉时，一张人流手术单轻飘飘滑落。
露出下面压着的照片一角。
我随意丢开手术单，细细看着照片里的商时云。
他穿简单的实验白褂，身材高大修长。
目光越过镜头落在我的脸上，爱意满溢。
哪怕身边日日见到与他相差无几的脸。
我始终清楚，不一样的。
商时序的爱张扬热烈，会带我赛车跑马。
要我承认唯一，还要我贤惠懂事。
而商时云，只要我忘记他，好好生活。
我将额头抵在照片冰凉的塑封上。
忽然泣不成声。
商时云，忘掉你去爱另一个人，真的很疼。
哭够了，我将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摆在客厅桌子上。
关门落锁，再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