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着季明,他的眼里写着分明的怒火。
也是。
他都贵为人皇了,还来求和哄我,我又有什么理由和他闹呢。
我只是见不得他过的痛快罢了。
昔日我爱他便愿意看他欢笑,今昔我恨由不及,巴不得他过的不好。
我余光看见了楚怜儿。
她准时一听说季明来找我就跟来了。
她一来就挽上了季明的胳膊,娇娇的说:“姐姐未免闹的太过,这金丝碳贵重太过,我都舍不得烧,姐姐怎么好浪费呢?”
“她不稀罕。”
季明咬着牙开口,手用力的搂着楚怜儿的腰,力道大的我分明看见楚怜儿抽气了一声。
“她头上的玉簪都是大将军用金敖国王的玉玺凿的,自然看不上这些个碳。”
“怜儿,她没什么瞧得上的,朕回去都给你。”
楚怜儿脸色并不好看,她不像被人觉得只能拿我看不上的东西。
那双恶毒的眼睛在我身前扫过了一圈,停留在了我的兵器架上。
我心底生出寒意,三步并做两步的挪过去。
“我想要姐姐的兵器架。”
这贱人果然存了折辱我的心思。
桃山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皇后娘娘未曾习武,只恐刀剑无眼,伤到了娘娘。”
季明知道我有多宝贝这些兵器。
架子上的每一样武器都斩过敌军。
那柄红缨枪我最爱用,乌云踏雪高越嘶鸣,我的长枪就能将人捅个对穿。
一时间气氛僵直,楚怜儿得逞似的又笑:“姐姐说得对,怜儿不懂这些。”
“但陛下说,姐姐的簪子是玉玺凿的,怜儿从未见过,不知道可否赏玩。”
我张口就拒绝,季明可能觉得自己的面子受了伤,怒道:“江景,是你自己不稀罕的,怜儿都退步了,只是赏玩又不是要了,快摘下来!”
我不摘。
我不会摘的!
驰野送我的狼牙护着你时丢了,一匣子东西我都留在了北疆,只带了这么一根簪子!
这是我全部的念想。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兵器和我的簪子。
旁的我全都不在乎,就这么两件珍重的东西,也要给我夺去!
我不想在这儿了,我后悔了。
我想回北疆。
季明见我不开口就着人来抢,我反手抽出长剑横在身前,所有人都是一惊。
底下的人把季明和楚怜儿围了一圈,让他们远离疯癫的我。
“滚…滚!全都滚开!”
我紧紧握着我的剑,护着我的兵器架子和我的玉簪,季明喊我的名字我都听不真切。
季明气的发疯,抽了侍卫的剑又不敢冲上来,只会把剑架在桃山的脖子上威胁我:“江景!你闹够了没有!把你的剑放下!”
桃山却嗤笑一声,我吓得一哆嗦,只见她什么都没说,往前一靠脖子就抹了剑。
江家军,绝不为俘。
滚烫的血喷了好远,溅了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