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凝恍若未闻。
但因为开启备用传送阵,须得七人之力,他们谁也走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魔气化成粗绫子,卷住千凝的细腰,一下把她往回带!
千凝闭了闭眼。
风卷着她鬓边发丝,贴在她的嘴唇上,戊玖的魔丹被要挟着,跟在她身侧。
在陆决卷回千凝的瞬间,一刹那,一道比任何时候还要强大的杀招,朝沈誉击过去,沈誉不得不避开,下一刻,就看陆决手里揽着一个女子。
是那玄天皿。
陆决立于半空,暗红衣袖猎猎,他淡淡地看了眼沈誉,不恋战,往后一退,后脚踏入一个半空裂开的传送阵。
陆决带着玄天皿跑了。
沈誉“啧”了声。
因为千凝的离开,那边在开启传送阵的修士也不得不停下,谢承宣问沈誉:“前辈,现在该怎么办?”
沈誉耷拉着长卷的眼睫,有些厌烦:“追。”
跟陆决对打,好不容易有点意思了,但陆决居然抱着人就跑,太扫兴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陆决回无极门。
他们能把千凝带出来一次,却一定带不出来主动权还是在自己手上(三……
天剑阁那几个修士的实力,半分不及沈誉,以防万一,沈誉没等他们,独自一人追上来。
便看,陆决背对他,背影倾斜,空气中,魔气的流动极其诡谲,毫无规律,是从陆决身上倾泻出来。
他灵敏地察觉,陆决的状况不对,他似乎受到几乎致命的伤害。
紧跟着,无极门的人也出现了。
他们惊慌失措:“尊上!”
那个玄天皿女子,则从陆决身前露出一张小脸,神色晦暗莫名,她朝一旁跑去,接住一颗险些掉到地上的一颗魔丹。
沈誉记得,那颗魔丹,是跟在玄天皿身边的魔修的,陆决本来操纵魔气把持那颗魔丹,而如今,他竟然连把持魔气都做不到。
很快,玄天皿发现他。
她朝他跑来,而身后那些无极门的人,也潮涌一般冲过来,沈誉立时凌空跃到女子身边,猛地拽起她的胳膊,一手挡住魔修们的进攻,往后退。
沈誉很奇怪,他忍不住盯着陆决的背影。
难以想象,刚刚,还与他打得难以分出伯仲的男人,此时,却一动不动。
正正好,陆决扭过脖颈回头,这魔界之主,眉间绽放一朵纯白荼蘼,然而,唇角鲜红的血液,却一滴滴往下颌滴。
沈誉暗暗吃惊。
陆决已是大尊期的修为,相当于修士的大乘期,修士的元婴期过后,才是大乘期,实则陆决的修为,比他还要高一阶,他尚且不觉自己能打败陆决,谁能让这男人受这么严重的伤?
却看,陆决盯着他手里的女子。
那眼神,仿若深渊,难以说清楚是什么感觉。
沈誉也看向自己手里的玄天皿。
女子面容苍白,牙关正瑟瑟发抖,仿佛害怕极了,眼睫坠着一滴泪,是那般的无辜、纯洁,又善良。
来不及再想,沈誉祭出自己的长剑,拉着这玄天皿站上去,躲避无极门的追杀。
但只要陆决不追上来,什么情况,沈誉都能应对,而陆决受重伤,确实也追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