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在陈科州还在卧室里宿醉未醒时。
我已经将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
随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套房子是他父母婚前全款买的,两辆车也都在他名下。
当初送我的礼物,刚好在之前都折现作为他的挽救资金还给他了。
至于那些为数不多的共同存款,我要求律师拟成债务条款放进协议里。
当初提着一只箱子搬进来,如今提着两只箱子离开。
来去皆是孑然一身,很是利落。
等陈科州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时,我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是……要出差?」
他看着地上的箱子,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斯文体贴的语气。
仿佛昨晚在车厢里那些难堪的指责和逼迫,都未曾发生过。
我起身越过他,从他床头柜拿出离婚协议书,又递给他一支笔。
「先看看,没什么异议的话,就把字签了。」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的时候,彻底变了脸色。
「你要和我离婚?」他猛地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
「对。」
「就因为一杯酒?」
「不完全是。」
他清醒了几分,也刻薄了起来。
「哦,那就是因为我快破产了?」
他咬着牙,强压着怒火冷笑出声,「黎绮织,你骨子里是不是本来就看不起我?现在我公司摇摇欲坠,没钱了,是个连投资人都拉不来的废物了,所以你就要一脚把我踢开了,是不是?!」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个我千挑万选的丈夫,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你从一开始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看中了我家境还不错,我又创业又能赚钱吗?!现在我落魄了,你就连装都不愿意装了是吧!」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丑态。
我忽然就笑了。
「为了钱?」
我语气极轻,「陈科州,如果是为了钱,我都不会认识你。」
如果真的是为了钱,当年,我甚至都不需要离开北京。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滑稽的指控了。
我越过他,走向玄关,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在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目不斜视,淡淡地扔下一句。
「我约了周一上午办手续,你最好有空。」我顿了顿,「不然,走分居起诉流程还挺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