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个月,梁且钊会偶尔来香港公出。
每次来,他都会约我吃饭。
饭后,我们一起压马路。
一起走过中环繁华的皇后大道中,也曾在静谧的荷李活道慢慢踱步。
一路上,他会同我讲讲孟镜扬和虞荔荔的婚事进展,再聊自己的工作与近况。
每次分别前,他总会问我:
「小织,你开心吗?」
在他面前,我说不得谎,于是每次都如实点头。
事隔经年,还能与你重逢、对坐、谈天,我是真的开心。
他依旧绅士周到,每次都不忘给我带礼物。
偶尔我也会给他回礼。
一来一往,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过了半年。
直到他再一次约我时,我因为要接待来港旅行的小叔一家,便婉言推辞了。
那天天气极好。
但不巧的是,小婶和五岁的堂妹因为从老家出发的班机延误,得晚一天才能到。
得知我提前好久就订了一家热门餐厅,小叔也就没退票,先一步到港。
我带他去吃了梁且钊带我去吃过的一家地道的烧鹅,饭后我们沿着皇后大道中走到码头,赶上了最后一班天星小轮,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结束后,我送他回了酒店。
等我回到住处,远远便看见梁且钊站在楼下。
他像是喝了不少酒,脸颊绯红。
见到我,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
「你终于舍得回家了。」
语气里似是嗔怪,似是委屈。
我走上前,担心地问:
「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俯下身,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将下巴沉沉挂在我肩头。
声音闷闷的:
「不然还能做什么呢。」
我费了些力气才把人扶进屋,安顿他躺下后,转身去厨房煮醒酒汤。
煮汤时,我暗自庆幸,还好他当初足够慷慨,送我的这套房子是
平的两室。
还能容我一会儿去次卧加个班。
小叔到了酒店,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倚着灶台,一边看着火一边同他聊天。
汤煮好,我走进卧室叫梁且钊:
「起来喝点醒酒汤吧。」
却见男人已经阖眼睡熟。
梁且钊的睡相和吃相一样优雅。
整个人规规矩矩地躺在那里,不会踹被子也不会滚床。
我将醒酒汤放到床头柜,蹑手蹑脚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失去重心的一瞬,我整个人跌进他怀中。
再回身,就见他神色清明地看着我。
声音低沉有力,眼底却已通红一片:
「小织,如果我今天没来,是不是得等到你三婚,才能轮到我?」
「是不是非逼我做一个插足者,你才甘心?」
我愣住,本能地撑着一只手保持平衡:
「你先放开我,这样会压到你。」
「我不放。」他箍着我的腰,声音低哑有力。
拉扯间,我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胸膛上。
下一秒。
他忽然扣住我的后脑。
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