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月儿,我忽想起那边的府墙下有一小门,可通人,月儿,你今夜自己悄悄下楼,从那小门处出来,我在外头等着你,等我们看过了我娘,我再送你回来,如何?”
顾玉郎把话都说到这一步了,齐月还能怎么样,心里虽然不情不愿,但也只能答应了。
不过,一种隐隐约约的担心,让她叫上吴琼,要求她陪自己一起去。
吴琼当然觉得这事不靠谱,可是齐月再三央求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吴琼最后也只能答应。
当晚,吴琼与齐月跟着顾玉郎前往顾玉郎的家。
他带着她们走进了那座废弃的庄园里,然后就停了下来,低低地发笑。
齐月心中不妙:“玉郎……你、你怎么了,咱们快走啊。”
顾玉郎猛地回过头来,那一张俊俏的脸庞不知为何,显得格外的狰狞、格外的阴暗,他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一口白牙在这月光之下,竟然似是野兽一般森森。
吴琼反应快,见状不妙,立刻拉上齐月的手,大喊:“月儿,快跑!”
顾玉郎凶相毕露,狰狞笑道:“还想跑!”
不知道为什么,齐月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看见顾玉郎快要追赶过来时,她忽然甩开了吴琼的手自己跑了,吴琼踉跄了一下,被赶上来的顾玉郎抓住……
在强烈的求生欲下,吴琼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用力的朝顾玉郎的腹部捅去,顾玉郎惨叫了一声,一个耳光将吴琼抽倒……
再然后的事情,齐月就不知道了,齐月一直跑、一直跑,顾玉郎没有追上来,吴琼也没有追上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顺着汴河,一直跑回了自己的家,又从那个狗洞里钻进去,回到自己的绣楼中,盖上被子瑟瑟发抖。
——
顾玉郎虽然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其实却是个会武功的,扛着一个大活人,还能一路飞掠,避开路上的行人,直冲城南角而去。
汴河自南向北横穿汴京城,城南自然为上游,而城北为下游,展白二人悄悄跟在顾玉郎后头,一路进了一个废弃的园子。而这废弃的荒园正坐落在汴河的上游。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此处,应该就是吴琼被害的现场了。
那顾玉郎把齐月带到这里之后,就把她一把扔到了地上,齐月扔在昏迷之中,顾玉郎取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毫不怜香惜玉的往齐月那么一泼,齐月冷得一个哆嗦,慢慢地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她一下子还没有理解自己的处境,双眼之中满是茫然。
直到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她的瞳孔骤然缩小,一声尖叫破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