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礼信步走到沈南嘉身边:“传圣上口谕,国公府世子顾归瑜谋害发妻,证据确凿,特褫夺国公府爵位,罢黜吏部侍郎一职,钦此。”
顾归瑜眼里闪过诧异。
他目光紧紧盯着陆庭礼,怎么都没想到,圣上会因为沈南嘉一事这么对他。
“陆相,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与南嘉只是夫妻间的矛盾,怎么会惊动圣上?”
就算惊动,惩罚也不该如此之重。
“顾世子。”陆庭礼有意挡住沈南嘉看向顾归瑜的视线。
他等两人和离等了这般久,如今终于等到,他再也不会允许沈南嘉有一丝一毫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沈南嘉乃将军府遗孤,父母亲族皆为国捐躯,你只当以为她无亲无故好欺负。”
“但你可知,京城流言传了一月,边关将士听闻后,已经联名上书,要彻查沈小姐的传闻是否为真。”
顾归瑜根本没想到这回事,瞬间慌了,“我并非有意,方才已同南嘉解释过了,且已断了一腿,求她原谅。”
“断了么?我怎么瞧不出来?”陆庭礼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他招手示意,在顾归瑜疑惑的目光中,有护卫上前,落了棍到他右腿上。
剧烈的疼痛袭来,逼得顾归瑜直直跪在地上。
“顾世子莫怪,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可以了。”沈南嘉出声,“放他回去吧。”
她看向顾归瑜,眼里有释然,“顾归瑜,往日种种,我们在今日一笔勾销,以后别再来纠缠了。
我跟你国公府,将来也没有半点关系。”
将军府大门关上。
陆庭礼视线落在沈南嘉身上,心中一片酸涩,“你可是怪我?”
他敛眸,遮住眼底的失落。
“倘若你想回国公府,我可以求圣上,撤回你们和离的旨意,只要是你所想。”
沈南嘉被顾归瑜这番话逗得笑出声,“陆相以为,我是这般爱自讨苦吃之人?”
“我不过是看人多做做样子罢了,这五年下来,在外人眼里,我一直是泼悍的母老虎,也该打破外界流言的桎梏了。”
她不过是在刚嫁给顾归瑜那年,无数次被他的行为激怒,又治家严了些,便成了世人眼中的暴躁、善妒。
就连方才顾归瑜断腿,也显得是她咄咄逼人,显得他深情,让世人淡忘她也断了腿。
美名好处全叫他得了。
“今日之事,多谢陆相了。”
她没想到陆庭礼会带着圣上口谕出现。
此事她没打算再惊动圣上,她自己已经为顾归瑜准备了另一份大礼。
陆庭礼的出现,可谓是锦上添花。
“不客气。”陆庭礼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当年他能在顾家一脉中成功袭爵,是因为娶了你。”
“就连他吏部侍郎的官位,也少不了你的帮助。得妻如此,顾归瑜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顾归瑜是被抬回国公府的。
顾老夫人在得知了事情经过后,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厥。
顾归瑜甚至没来得及为自己治腿,就先吩咐郎中为顾老夫人瞧病。
郎中探完脉后,神色凝重,“老夫人最近可是换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