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着。
“她明明是黑手党那些新闻”
“那些新闻，是我们故意放的。”
我开口，声音沙哑。
“为了让犯罪潜逃者相信我是和他们一样的同路人，为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罪犯，主动来找我。”
我走近一步，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柯淮复，我这五年，手上没有沾过一滴无辜之人的血。”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不管不顾，继续道。
“我做的，只是尽到份内的职责，辅助警方收网。”
柯淮复愣愣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所以这些年来，从头到尾，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你和我在一起的五年，也都是一场骗局吗？！”
我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痛苦。
“不是。”
我说。
他猛地抬头。
“我和你在一起的五年，是真的。”
他的眼眶红了。
“我厌倦了见不得光的卧底生活，所以在你和我提出求婚的时候，我答应了。”
“我想过和你过一辈子，想过给你生孩子，想过就这样当个普通人，过完这辈子。”
我的声音开始发涩。
“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他的眼泪掉下来。
“奚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
我打断他。
“不知道我是卧底？所以你才找了周东铭bangjia我的孩子？把我的命挂在悬赏栏？！”
“柯淮复，如果我像你认为的那样，从始至终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今天死在这里的就会是我了。”
柯淮复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行了。”
周国正挥了挥手。
“带走吧。”
几个警察上前，架起柯淮复。
他被拖着往外走，却拼命回头看我。
“奚微！奚微——！”
我没有回头。
直到警车的门关上，直到警笛声消失在夜里。
周国正站在我身边，沉默了很久。
“奚微。”
他终于开口。
“这几年，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
“任务而已。”
他看了我一眼，只是递出了纸巾，没有拆穿我的嘴硬。
“走吧，回去再说。”
我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警车。
车窗外，医院大楼的灯光渐行渐远。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柯淮复最后的那声呼喊。
可我已经不想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