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春色刊》的报纸便悄无声息地遍布大街小巷。
薛轻杳特意缠着霍洺州陪她到海城最大的洋行挑婚礼那天的首饰。
霍洺州想起不久前他为沈姝意定制的首饰应该快做好了,就把她也带上了。
“阿姝,昨天晚宴你受委屈了,我特意定制了首饰送你。”
沈姝意神情淡漠地看着手中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项链,内心毫无波澜。
不一会,薛轻杳刻意带着霍洺州甩掉了沈姝意。
算了,无所谓了,等四天后纪修远帮她办理的移民手续完成,她就能离开了。
沈姝意正想着,周围人看她的眼光却逐渐异样起来。
“不亏是青楼出身,脸皮子真够厚的,都被登上《春色刊》了还敢出来。”
“晚宴故意跳艳舞勾引权贵,大帅也是瞎了眼,居然娶了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周围的污言秽语让沈姝意霎时面色惨白,不一会儿她身上就被砸了不少烂鸡蛋。
洋行里,霍洺州心头那股慌张总是挥之不去,他立刻折返去找沈姝意。
可当他终于在人群包围圈中找到沈姝意时,却看到她满身狼狈地躺在血泊中。
“大帅,有个好心人把这种女人推下楼了,她死了好啊,我们这是在帮你。”
“听说你快要迎娶西南督军家的千金了,恭喜啊!”
霍洺州撞开人群,目眦尽裂地抱起浑身染血的沈姝意就往医院的方向奔去。
“阿姝,你千万不能有事儿!求求你!”
沈姝意被抢救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入目的便是身旁那群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和护士。
“夫人,你这次伤得很严重。好好保养身子,至于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过去三年她无时无刻不想和霍洺州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却不曾想这个孩子出现地这么不合时宜。
“孩子,是娘对不住你……”
她颤抖地把手附在腹部,眼眶的泪水逐渐模糊视线。
霍洺州大跨步走进来,紧皱着眉、呼吸都有些凌乱。
就在沈姝意以为他是在为他们失去的孩子感到悲痛时,霍洺州一把把她打横抱起。
“阿姝,杳杳听说你坠楼后忧思过度,医生说她有小产的风险现在需要紧急输血。我查过了,你和她的血型一致……”
“那我们的孩子呢?”
沈姝意睁着那双绝望的眼睛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却见他眼中第一次闪过浓浓的不耐。
“什么我们的孩子!沈姝意,你和我结婚三年肚子一点都没动静你心里没点数吗?杳杳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第一个孩子,你必须救他!”
沈姝意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空洞的孤寂。
霍洺州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眸,心口的烦躁更甚。
他和杳杳的孩子还在等着他,他没空处理沈姝意无理取闹的情绪。
一袋一袋的鲜血从沈姝意身上抽出,她身上还带着严重的伤,脸上的血色很快褪尽,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霍洺州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般泛起一阵后知后觉的疼。
他冷着脸,突然扯住医生的衣袖。
“都已经抽这么多了,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