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将镜头对准台上的三人和楚柔。
“霍总,请问您当年是真的故意谋杀妻子吗?”
“陆医生,您作为哥哥,为什么会对亲妹妹下此毒手?”
“楚小姐,您所谓的深海幽闭症是不是装的?您这三年享受的荣誉,其实都是沾着江女士的血?”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向他们。
楚柔被闪光灯逼得连连后退,她惊恐地抓住霍靳渊的裤腿。
“靳渊哥哥,你帮帮我,把他们赶走!我没有装病,我真的有幽闭症!”
霍靳渊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怜惜,只有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一脚踢开楚柔,力道之大,直接将她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滚!”
霍靳渊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转身揪住祁安的衣领,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你当年不是说,废弃舱的维生系统还能撑三天吗?!”
“你不是说她绝对安全吗?!”
祁安被打得满脸是血,却连躲都不敢躲,只是绝望地哭喊。
“是柔柔姐!是她告诉我废弃舱一切正常的!”
“而且而且师父的求救信号,也是柔柔姐让我屏蔽的”
此话一出,陆泽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楚柔。
“你说什么?求救信号被屏蔽了?”
陆泽踉跄着爬起来,冲到楚柔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这个毒妇!你故意切断了清鸢的求救信号?!”
楚柔被掐得翻白眼,双手死死扒着陆泽的手,艰难地狡辩。
“我我没有是你们自己说要给她个教训的”
“我只是只是顺水推舟”
“chusheng!”
陆泽狠狠将她甩在地上,转头看向我,眼泪瞬间决堤。
“清鸢,是哥哥错了,哥哥瞎了眼,竟然信了这个毒妇的话。”
“你原谅哥哥好不好?哥哥马上带你去最好的医院,哥哥一定能治好你。”
他跪着朝我爬过来,想要抓我的手。
我嫌恶地操控轮椅躲开。
“陆大医生,你忘了你刚才怎么说的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刺耳。
“你说我装模作样,说我连哑药都吃上了。”
“现在来装什么深情哥哥?”
陆泽的脸色瞬间灰败,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霍靳渊也走了过来,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轮椅前。
堂堂财阀掌权人,此刻却卑微得像一条狗。
“鸢鸢,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受这么多苦。”
“我要是知道,我宁愿自己死在里面,也不会丢下你。”
“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我把整个集团都给你,我把命都给你!”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霍靳渊,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这三年,我在深海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我喊了无数次你的名字,可你却在陪着这个女人寻欢作乐。”
“现在说弥补?你拿什么弥补我坏死的双腿,和烂透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