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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念卿的尖叫声被一只粗糙的手掌捂住了大半。
我站在未央宫正殿的回廊上,隔着一道墙,听见偏殿里传出木器碎裂和刀刃入肉的闷响。
不到半刻钟。
暗卫在我的命令下从四面八方涌入,黑衣没过廊柱。
萧珏坐在正殿的屏风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茶,一口没喝。
我给他续了热水。
他接过杯子,指尖碰了一下杯壁。
“德嫔怎么样了?”
我把灯往前递了递,光照到花窗上,偏殿方向有人在哭喊。
“回陛下,暗卫来报,死士将德嫔当成太后眼线,砍断了她的左手。”
萧珏喝了一口茶。
“活口留够了?”
“三十七人,一个不少。”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
“把德嫔也关进天牢,跟逆党关在一起,她既然那么想见朕,就让她在牢里慢慢等。”
我低头应了。
转身时,回廊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方芸汐。
她穿着寝衣,头发散着,脸色发青,显然是被偏殿的动静吵醒的。
她看见我,快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臂。
“出什么事了?那边是不是在sharen?”
“回娘娘,是逆党伏诛。”
“陶念卿呢?”
“德嫔娘娘牵涉其中。”
方芸汐的瞳孔缩了一下,松开了我的手臂,后退了半步。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三秒后,她重新站稳,理了理鬓发。
“跟我没关系,我明天还要给陛下交治国策论。”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防备,但没有恐惧。
她觉得陶念卿是自己蠢,她觉得自己不一样。
当然,曾经每个穿越过来的人都觉得自己不一样。
的人。
那人写了一篇暗讽皇帝的赋,传阅当天被御史大夫联名弹劾,三日后满门抄斩。
方芸汐起身退出去的时候,路过我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看到了吗?皇帝把我的文章拿去给大臣们看了,你那个论文被我拿走的时候,有没有这种待遇?”
我低着头,灯光在地上投出一个安静的圆。
早朝那天,我没去正殿。
但消息传得很快。
御史大夫齐衡之当场拍碎了案几。
他的原话是——“淑妃此文大逆不道,字字意欲颠覆皇权,分明是前朝乱党余孽的授意。”
方芸汐当场被摘去凤冠,押跪在大殿中央。
那天傍晚,我提着灯在长廊巡查,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贺兰芝站在御林军巡逻的死角,脸上没有胭脂,眼底全是冷意。
“方芸汐那个蠢货不可能写出那种反诗,陶念卿也不可能蠢到自己撞进死士窝里。姜令窈,是你干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