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跪在地上，奋力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江雪，你公报私仇！就算长风考不上，我弟弟承武的文章绝对没有问题！是你故意压下他的卷子！”
我低头看着柳如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徐公公冷哼一声，将柳承武的那份试卷展开，举在柳如烟面前。
“柳将军，你好好看看你弟弟写的到底是什么！”
徐公公指着卷子上的字，大声宣读了那段要求割地赔款的论述。
周围的士子和百姓听完，群情激愤。
“卖国贼！竟然敢让圣上割地！”
“这种人也配参加恩科！”
柳如烟不认识几个字，但她听懂了割地赔款的意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不……承武不懂这些……这文章不是他写的……”柳如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是你……江雪……那是你给我的文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长风，那是你亲手从我桌上拿走的。你为了讨好柳如烟，为了给柳承武铺路，亲自从我这里拿走了叛国的罪证，又亲手交给了他。”
顾长风的五官彻底扭曲在一起。
他终于反应过来，从他踏进我房间索要文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死局。
极度的悔恨和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他挣扎着向我爬过来，双手试图去抓我的绯色官服下摆。
侍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顾长风趴在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江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拿那份文章！我不该背叛你！”
他用力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贡院门前不断响起。
“我被猪油蒙了心！我竟然为了柳如烟这个蠢货，抛弃了你！你是正二品的主考官啊！”
他一边打自己，一边嚎啕大哭。
“如果我没有伤你的手，如果我老老实实娶你，我现在就是主考官的夫君！我这一生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怎么会这么蠢！”
他后悔得恨不得立刻死去。他亲手砸碎了自己通天的大道，换来了一条通往断头台的死路。
我走到柳如烟面前。
她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身体抖得厉害。
我抬起穿着官靴的脚，重重地踩在柳如烟撑在地面的右手上。
我脚下用力碾压。
柳如烟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红衣。
“柳如烟，你折断我右手的时候，不是说我只是个后宅女子吗？”
我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听着她指骨发出的闷响。
“现在，你这双拿刀杀敌的手，保得住你全家的命吗？”
柳如烟痛得趴在地上，眼泪疯狂涌出。
“江大人！我错了！求您抬抬脚！我再也不敢了！”
她高高在上的将军傲气，在绝对的权力和死亡威胁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收回脚，转身看向徐公公。
“徐公公，人证物证俱在，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