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亏空还没补上,前朝又出事了。
萧祁亲征南疆,战线拉得太长,粮草跟不上了。
户部尚书连夜进宫,跪在慈宁宫外哭天抢地。
“太后娘娘,前线催粮的八百里加急已经到了。”
“国库里连一粒米都拨不出来了啊。”
太后坐在榻上,头疼欲裂。
“怎么会没米。”
“秋收才过去多久。”
户部尚书磕头如捣蒜。
“往年秋收的粮食,只够京城百官的俸禄。”
“前线打仗的军粮,一直都是都是皇后娘娘名下的粮商在垫付。”
太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江清月赶紧端茶倒水,手抖得厉害。
“太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
太后咬牙切齿。
“去坤宁宫,哀家就是绑,也要把她绑到户部去。”
慈宁宫的人再次闯进坤宁宫的时候,我正在看账本。
太后连废话都没说,直接让人拿绳子。
“把她给哀家绑了。”
“哀家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哀家的懿旨硬。”
几个粗使嬷嬷如狼似虎地扑过来。
我身边的宫女吓得尖叫,死死护着我。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冷冷地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这是要草菅人命?”
“哀家这是在救国。”
太后怒吼。
“前线将士饿着肚子在打仗,你却在这里守着金山银海数钱。”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毒妇。”
“我自私自利?”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推开宫女,站起身,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您说我自私自利。”
“那您知不知道,前线将士吃的每一口粮,都是我沈家出的钱?”
“您知不知道,您头上戴的东珠,身上穿的蜀锦,都是我沈家的商铺进贡的?”
我猛地掀翻了桌子。
账本散落一地。
“这些账,您看过吗。”
“内务府欠沈家八十万两。”
“户部欠沈家两百万两。”
“您现在跟我谈救国?”
“拿我的钱救你们的国,你们的脸呢。”
太后被我吼得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江清月躲在太后身后,吓得连哭都忘了。
“你你放肆。”
太后颤抖着手指着我。
“哀家是太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您就杀了我。”
我仰起头,看着她。
“杀了我,沈家所有的商铺立刻关门。”
“南边的米运不到京城,北边的盐下不了江南。”
“前线的大军明天就会哗变。”
“您试试看,杀了我是不是能救国。”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账本的哗啦声。
太后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终于意识到,她一直看不起的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女。
手里捏着的是整个大萧的命脉。
“你到底想怎么样?”
太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恐惧。
“写欠条。”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户部的账,让户部尚书盖印。”
“内务府的账,让太后娘娘您亲自盖印。”
“三分利,半年还清。”
“少一个子儿,这粮我都不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