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碾过碎石子路的颠簸惊醒了林羽。
车斗里码着的竹蒸笼晃出白雾，混着晨露里的艾草香，恍惚让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城中村支棱起油泼面摊子的清晨。
“叔，今儿咋想起回大集了？
“后座的徒弟虎子揉着眼睛，鼻尖还沾着昨晚试做的蛋黄粽碎屑。
林羽握着车把的手顿了顿——系统凌晨突然发布的“端午限定任务“，要求在出生地西乡大集卖出九百九十九个粽子，奖励居然是消失半年的“西北美食图谱残页“。
晨光里的老槐树还挂着露水，当年王富贵大爷蹲过的石碾子旁，已经支起了五六个粽子摊。
林羽刚支起改良版多功能餐车（感谢第章抽到的进阶设计图），熟悉的咳嗽声就从人堆里炸出来：“龟儿子！
可算逮着你了！
“穿蓝布衫的王大爷拄着枣木拐杖挤过来，手里攥着个豁口的搪瓷缸——正是去年腊月，他用这缸子换走三碗臊子面的那个。
“听说你在省城卖三百块一碗的羊肉泡馍？
“老人嗓门震得槐树叶簌簌落，“咋？
瞧不起咱大集的老伙计？
“四周围过来的婶子们哄笑，林羽笑着掀开蒸笼。
滚烫的粽叶翻卷间，蜜枣粽的甜糯、蛋黄肉粽的咸香、甚至加了臊子的西北杂粮粽，瞬间漫过整个集市。
虎子眼尖地发现，人群里混着几个举着“寻味西北“旗号的年轻主播——正是上周在直播间刷爆“跪求农村摆摊“的那拨人。
“老规矩，先尝后买。
“林羽递出竹筷，余光瞥见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当王大爷咬开蛋黄肉粽的刹那，弹幕突然炸开：“这蛋黄会流油！
粽叶香渗到米里了！
“三年前那个嫌茶叶蛋太贵的大爷，此刻眯着眼把最后粒糯米舔干净：“十块钱一个？
给我来二十个！
孙子在城里念叨半年的粽子，就这味儿！
“日头过午，九百九十九个粽子只剩最后三个。
穿汉服的姑娘举着手机挤到前排：“林叔！
我们学校端午晚会缺个压轴美食，能不能...“话没说完，系统突然叮咚作响——【检测到宿主完成“乡味传承“隐藏任务，奖励西北油泼辣子秘方（可永久激活）！
】【警告：随机摆摊功能即将升级，下次出摊地点...】提示音被欢呼声淹没。
林羽望着远处开过来的旅游大巴，车窗里闪过举着“跟着抖音找美食“牌子的游客。
虎子突然指着车斗惊呼：不知谁塞了袋新采的粽叶，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正是三年前他写给亡母的“摆摊计划书“，边角还沾着当年的油泼面渍。
暮色四合时，最后三个粽子被穿棕色长裙的姑娘买走。
系统面板亮起新提示：【积分突破五万，解锁“固定摊位“权限——是否选择西乡大集作为永久根据地？
】林羽摸出裤兜里的旧钥匙，那是今早系统宝箱开出的“晓风柳岸“房门钥匙。
远处传来童谣：“五月五，过端午，粽子香，白米藏...“他望着炊烟升起的村落，突然明白为什么系统总让他在漂泊中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