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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津川愣住了。
他看着我身上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看着我身后毕恭毕敬的助理团队。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裤脚。
巨大的落差让他浑身颤抖。
“我我可以东山再起!只要你把当年的设计图给我,我有这方面的人脉”
“还没醒呢?”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人群被拨开。
苏软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她比路津川更惨。
曾经引以为傲的脸毁了容,左腿似乎也断了,手里拎着一个装满塑料瓶的编织袋。
看到我,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路津川一看到她,瞬间发狂。
“贱人!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要不是你私改图纸,要不是你作伪证推卸责任,老子怎么会坐三年牢!”
苏软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冷笑。
“怪我?路津川,当初是谁为了让我开心,逼着沈菲菲献血的?”
“是谁说沈菲菲只是个画图的工具人,我才是你的心肝宝贝?”
“现在落魄了,就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你算什么男人!”
两人当着我的面,像两条疯狗一样互咬起来。
曾经的霸总和白月光。
如今的劳改犯和拾荒者。
我站起身,接过助理递来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精彩。”
我淡淡开口。
两人同时停下,看向我。
“菲菲”路津川爬向我,“把这个疯女人赶走,带我走吧。”
“我妈死了,路家没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当初那个孩子如果我们还在,也该上幼儿园了”
提到孩子。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我将擦过的湿巾丢在他脸上。
“路津川,你不配提孩子。”
“我也没工夫看你们在这里演狗咬狗。”
我转身,对着身后的律师招了招手。
“张律师,告诉他们,我的诉求。”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
“路津川先生,苏软女士。”
“关于三年前,沈菲菲女士被迫献血导致的身体损伤,以及精神损失费。”
“法院已经判决生效。”
“这是强制执行书。”
“既然二位名下已无任何财产,那么根据法律规定,你们接下来打工所得的每一分钱,除了基本生活费,都将用来偿还这笔债务。”
“期限是,终身。”
路津川彻底瘫软在地。
“终身?”
“也就是,我这辈子,都要给你打工?”
我回头,在这个初秋的午后,露出了三年来最灿烂的笑容。
“对,你们欠我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慢慢受着吧。”
“这是我给你们的,公道。”
机场大厅的广播再次响起。
“飞往巴黎的航班即将起飞”
我没有再看身后那对绝望哭嚎的男女一眼。
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机口。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我的肩头。
暖洋洋的。
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安东尼奥导师的讯息:
“准备好了吗?新的时代属于你。”
我按下回复键。
“时刻准备着。”
七年噩梦,终成灰烬。
前方,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