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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对家里的气氛感到违和。
这种偏心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大家同为女儿,为什么她对姜盼视若无价之宝?
为什么她把我完全当仇人看?
不惜花钱编造算命的恶毒谎言,想在娘胎里就把我弄死?
一天深夜,我起夜去外面上厕所。
路过主卧虚掩的房门,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激烈争吵声。
“你到底还要用老子的钱养那个流口水的傻子到什么时候!”
姜大强愤怒的吼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周红梅压紧嗓门拼命想掩盖。
“大强!你小点声!盼盼可是你亲生女儿啊!”
姜大强一把将她推开。
“亲生女儿?老子怎么会生出这种连话都说不明白的白痴!”
“我告诉你,明天必须把她送回乡下让你妈养!”
周红梅急得扑通跪在地上。
“不行!乡下医疗条件差,盼盼会没命的!”
“算命大师说了,这阴阳胎的阳面是晚来福,她迟早会开窍的!”
姜大强冷笑连连,转身摔门去了客房。
周红梅刚才下跪求饶时的眼神,绝不是普通的护犊子。
除了周红梅的极度偏心,姜大强的冷漠同样让人心寒。
小学四年级那年冬天,我发高烧快四十度。
周红梅正给姜盼喂昂贵进口水果,对我烧得通红的脸充耳不闻。
我跌跌撞撞去摸座机给姜大强打电话求救,他在电话那头语气极其不耐烦。
“这会儿正陪领导应酬呢,一点发烧有什么可矫情的。”
“你自己找点退烧药吃,别耽误下周市里的奥数比赛,我还指望你拿第一名长脸呢!”
他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
最后是我自己咬牙翻出抽屉底发潮的退烧药咽下去。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
十五年时光转眼飞逝,我迎来了高三的保送名额选拔。
姜盼长成了一个体重飙升到一百八十斤的巨型肥婆。
她不仅智力极低,大小便更是完全不能自理。
周红梅为了照顾这个巨婴,累得满头白发背脊佝偻。
我拿到了国内最顶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保送通知书。
居委会把大红横幅拉到了我们小区门口。
姜大强觉得脸上极其有光,破天荒给了我一张五万块的银行卡当奖励。
当晚,我刚把通知书和银行卡锁进抽屉。
周红梅拿着一把螺丝刀悄悄撬开了我的房门,把通知书和银行卡全都塞进自己怀里。
我直接按亮台灯,冷冷盯着她。
“把东西放下。”
周红梅吓得浑身猛打哆嗦,立马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你读大学全免学费,这五万块钱我要拿去给盼盼买特效补脑药!”
“你把这个保送名额也让给你姐,让她去大学里混个文凭好嫁人!”
我被她这种逻辑气得想笑。
保送名额需要严格政审和考试,根本不可能随便转让。
我抄起桌上锋利裁纸刀,用力扎进实木书桌里。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这把刀就扎穿你的手腕。”
周红梅尖叫着后退,银行卡掉在地上。
我走过去捡起卡,顺手揪住她稀疏的头发。
“你这么拼命护着这个傻子,到底在心虚什么?”
周红梅攥紧了衣角,额头冒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