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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是醉香楼的名角,琴女慕歌突然病逝。
然后便是厉王妃的娘找到了,是京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绣房绣女。
这些事足以让平民百姓津津乐道,茶余饭后聊得好不痛快。
可不等他们将这些说腻,就又出了一件大事。
平阳侯薛擎被处死的第二日,被改叫薛夫人的宋婉突然发现,她的女儿不是她的女儿。
薛知瑜当场就懵了。
“娘,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和爹的亲生女儿呢?!”
彼时众人刚刚从平阳侯府搬出来,正在最热闹的未央街上。
突然一个老妇人冲出来胡言乱语了一通,宋婉便哭着说她不是她的女儿。
“只怪我当时受了责罚,这才心存歹意,将我才出生的孩子与夫人的孩子调换了。”
“我本想着她做了平阳侯府的大小姐,能够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可谁曾想,侯府遭此大祸,我实在不忍心我的女儿离开京城去那偏远之地受苦啊!”
说是偏远之地,其实不过是遣回原籍,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并未抄没平阳侯府的全部家产。
剩余之数,足够女眷们略微富足的安享晚年。
薛知瑜哪里肯信,她怒道。
“你是哪里来的刁妇,休要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
可偏偏这老妇人不仅能说出她的生辰八字,还能说出她身上隐秘部位的胎记。
一时之间,薛知瑜有些慌了。
她可不想离开薛家,跟这个又穷又苦的老妇人过苦日子。
“娘,你别相信她,我是你的女儿,你唯一的女儿啊,日后女儿还要孝敬您的!”
可宋婉不知何时已经将一个瘦弱的少女抱在了怀里,看着她眼底尽是冷漠。
“你不是我的女儿。”
“小小才是!”
这,便是宋婉的秘密。
旁人或许没多留意,那日我第一次见宋婉时。
我便发现,那个叫小小的丫鬟,与她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那丫鬟的妆容像是刻意改变了五官一般,看上去像,又有些不像。
让我确定她身份的是她手腕上的镯子。
一个丫鬟,即便是再得主家赏识器重,怕是也戴不上和大小姐薛知瑜一样材质的镯子吧?
我用这个秘密,和宋婉做了笔交易。
毕竟,我能够将衣服偷出来绣上龙爪,却没办法在禁卫军进府前将衣服挂出来。
这还要多亏了宋婉。
至于薛知瑜是不是无辜,是不是不该有此下场——
旁人的恩怨因果,与我何干?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薛擎。
一个月后,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敲响了王府的后门。
我让人将他带到我面前。
他龇着牙挠了挠头朝我笑。
“姐姐,当日我替你打听侯府消息,散播消息让侯府知道你的存在。”
“你许诺我若你能在王府活着待一个月,便让我来寻你。”
“给我一份好差事,让我能给阿奶治病。”
“还算不算数?”
我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局促的萝卜头,轻笑一声。
“自然算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