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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到时，姜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家人围上前，将姜翎和我妈、舅舅隔在外面。
陆母坐在轮椅上，攥着那份文件不撒手，手背上的青筋和老年斑交织在一起，她的手一直在抖。
警察接过文件，又拿过我的手机查看了云端同步记录。
其中一段录音，是姜翎一个人在房间里打电话时说的。
手机外放的声音响起。
“放心吧妈，阿姨只要一死，苏锦就是sharen犯，陆哥肯定跟她分。”
“到时候我再上去安慰安慰，还怕他不就范？”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但能听出是我舅妈。
“那你可得演好了，别露馅。”
“妈你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
陆珩转过身，看着姜翎。
他没有说话，直接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姜翎被一巴掌抽翻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你他妈连我妈都敢害。”陆珩的声音沙哑。
他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翎：“姜翎，你不是人。”
我妈尖叫着冲过来：“你凭什么打她！翎翎才二十多岁，她一个小姑娘经得起你这样打吗！”
她转过头瞪着我：“苏锦！都是你！你满意了吗！”
“你非要毁了你妹妹你才开心是不是！”
我没有动。
我妈冲到我面前，抬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嘴角破了，血滴到裙子上。
“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我怎么教你的？她是你妹妹，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我妈的眼睛。
“妈，她给我下毒、抢我男人、害我坐牢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让着我？”
“她用我的电脑毁我保研，你让我包容。”
“她在公司造谣害我被辞退，你让我别计较。”
“一年前她买毒酒栽赃给我，你让我去坐牢。”
“妈，你告诉我，到底要让到什么程度你才满意？让到我死吗？”
我妈的嘴唇抖了几下，说不出话。
舅舅嚷道：“苏锦，你别血口喷人！翎翎就算有错，那也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当姐姐的”
“舅舅。”我打断他。
“你女儿二十六了，二十六岁，买毒酒，sharen未遂。”
“你管这叫不懂事？”
舅舅的脸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
警察走到姜翎面前：“姜翎，你涉嫌故意投放危险物质罪，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姜翎瘫在地上，妆哭花了，头发散了，一只高跟鞋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她抬起头恨恨地看着我。
“苏锦，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姜翎，这才刚开始。”
警察把她带走了。
我妈追出去，舅舅追出去。
大厅里的宾客散了。
陆珩站在原地，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苏锦，一年前的事。”
我摇了摇头：“不用说了，你当初选择信她不信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陆珩的声音追过来：“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这句对不起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