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沈知念站在空荡荡的海滩上，看着另一个自己消失的地方，忽然放声大哭。
她哭得像个孩子，毫无形象可言。
路过的游客纷纷侧目，可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失去他了。
彻底的，不可挽回的失去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的电话。
「沈总，苏屿他跳楼了。」
沈知念愣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苏屿死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知衍不会因此回来，她们之间也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
她在夏威夷待了整整一个月，把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另一个自己说得对。
他如果想躲，她永远找不到。
回到国内，她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自己搬进了他们曾经一起布置的新房。
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是他亲手挑选的。
她每天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些照片，一坐就是一整天。
朋友们劝她振作，劝她重新开始。
可她只是摇头。
「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
「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要别人了。」
就这样，一年，两年，三年
沈知念的鬓角开始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
她变得越来越像那个从未来回来的自己。
憔悴，沧桑，眼神空洞。
公司的人都说，沈总疯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没疯。
她只是在用余生，偿还那个除夕夜犯下的错。
又是一年除夕。
沈知念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烟火。
手机里，是我生前最后一条定时动态。
那张照片上，是另一个自己憔悴的睡颜。
配文是：「她回来了，从三年后。虽然代价惨痛，但幸好，爱我的人，终究还是回到了我身边。这次，你不会让我伤心了吧？」
下面是几千条评论。
「所以姐夫到底去哪了？」
「沈总，你真的找不到他吗？」
「这个故事太虐了，我哭了」
沈知念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她只是点开了和我的聊天框，像往常一样，发了一条消息。
「知衍，新年快乐。」
「我今天又梦到你了。」
「梦里你还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知道你不会回我，但我还是想说。」
「对不起。」
「我爱你。」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消息发出去，依然是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沈知念苦笑着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烟火，眼泪无声滑落。
远处，陌生的城市。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手机上那条被系统拦截的消息提醒。
我没有点开。
只是默默地喝完了咖啡，起身离开。
身后，是我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