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慢慢转过身，看见身后站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袍，面容冷峻而精致。
我愣住了：“小黑？”
他点点头，上前握住我的手。
身后，许玉的声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你你是什么东西？！”
许玉的脸已经彻底扭曲了。
她看看地上那只瑟瑟发抖的秃毛狐狸，又看看我身后那个冷峻如霜的少年。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那条泥鳅怎么可能是”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小黑正低头看着我，目光专注得像这世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泛着幽冷金芒的竖瞳，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世，这条小蛇在许玉身边时，从未有人见过它化形。
许玉只是总是嫉恨的说它没用，不愿意理她，比不上九尾狐。
可如今，许玉瞧不上的蛇化形成了龙，站在我面前。
“你怎么会”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
“怎么这么快就”
少年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低下头，脑袋往我手心里蹭了蹭。
像小黑还是小蛇时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你们”
许玉再次尖叫起来。
“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手指直直地指着我。
“你凭什么？！”
我皱了皱眉：“师妹这是怎么了？”
“你还装！”
许玉猛地往前冲了两步，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前世！前世他明明碰都不愿意碰我！我喂他灵草他不吃，我摸他他躲开，我求了他无数次让他化形，他连理都不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
“可你呢？！他才跟了你一个月！一个月！他就主动缠上你的手腕，还还化形了！还对你”
她说不下去了。
她死死盯着少年扣在我腕间的那只手，眼神像是要把那只手烧穿。
“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假装困惑。
“什么前世？什么碰都不愿意碰你？我怎么听不懂？”
许玉愣住了，不知我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坦然。
她不可能知道我重生了。
只要我不承认，以许玉的智商永远都猜不透。
“你”
许玉的声音低了下去。
地上那只秃毛狐狸挣扎着爬了起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主人”
它发出沙哑的声音，“我们走吧”
许玉低头看了它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废物。”
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恢复了人前的高傲。
“师姐好福气。”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希望你的福气，能一直这么好。”
她弯腰拎起地上那只秃毛狐狸的后颈，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那只秃毛狐狸上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恨意。
这辈子，它没能觉醒九尾狐血脉。
它只是一只秃毛瘦弱，连化形都化不好的独尾狐。
没有九尾狐，就没有那场灾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