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珩声音沙哑，攥着我的手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我一时有些怔愣，可很快就回过神来，轻轻挣开他的手。
“战神，”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好久不见。”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僵住了。
“你叫我什么？”
“战神。”我重复了一遍，揉了揉被他攥红的手腕，“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这一趟累得很，想回去歇着了。”
说完，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玄珩在身后追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慌乱：“扶摇，你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直直地望着我，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我不想去分辨。
“凡间的事，是我眼盲心瞎。”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走什么似的，“柳卿卿害你的事，我都查清楚了，她已经”
“我知道。”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司命跟我说了。”我淡淡地看着他，“你处置了柳卿卿，查明了真相，然后呢？”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急切起来，“然后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了。可你总是不在天界，你去北荒，去南海，去西昆仑我每一次来，你都不在。我只好在这里等，等了好久，才等到你回来。”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伸出手，像是想碰我的脸，又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扶摇，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
这个天界人人敬畏的战神，此刻站在我面前，卑微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的指尖在发抖，银甲下的肩膀微微塌着，哪还有半分当年在凡间睥睨天下的帝王模样。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心软。
可从前那个会为他心软的人，已经死在了凤仪宫冰冷的地砖上。
“退婚书已经送到你宫里了，”我平静地说，“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战神何必强求一个陌生人的原谅呢？”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以为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说话。
可我错了。
从那之后，玄珩像是变了一个人，换了一种方式缠着我。
我去北荒巡查封印，半路遇上妖兽袭击。还没等我拔剑，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玄珩一剑斩了那妖兽。
我在南海受了伤，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咬着牙自己包扎。第二天醒来，门口多了一瓶仙药，瓶底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一日三次。”
我干脆闭关修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每天清晨开门，门口总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是一株稀有的灵草，有时候是一块温养经脉的暖玉，有时候是一盒凡间的糕点，还是热的，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
我忍无可忍，烦不胜烦。
这天傍晚，我刚从修炼中醒来，就感知到门外又有人。
我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见玄珩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白玉瓶，大概是又弄了什么仙露来。
他站在夕阳里，银甲都没穿，只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散乱，安安静静地等着，也不敲门，也不出声。
我猛地拉开了门。
他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白玉瓶差点没拿稳。
“玄珩战神，”我一字一顿地叫住他，声音冰冷，“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要来打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