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齐我口中那“从阎王爷手里买命”的千两黄金,花子虚彻底疯了。
他在短短一个月内,先是变卖了城南最红火的三处生药铺子,接着是花家祖传的良田百亩,甚至连祖宅的瓦片都恨不得揭下来换钱。
最后,他把主意打到了李瓶儿那些压箱底的珠宝首饰上。
那日,我正路过花府后墙,听见里面传来李瓶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官人,这可是我娘家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了,卖了它,咱们以后吃什么呀?
”
“贱人!
老子都要没命了,你还要这些黄白之物做什么?
”花子虚的声音沙哑扭曲,像头受伤的恶狼。
尽管他两条腿还打着夹板,腰间瘫软如泥,却不知哪来的邪力,狠狠一推,将李瓶儿掼在地上。
他抢过匣子,忙不迭地唤小厮拿去当铺,眼里只有那能换回他“雄风”的银钱。
我坐在医馆里,看着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黄金抬进来,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这些金子,每一锭都沾着李瓶儿的眼泪。
我从系统中兑换出一丸朱红色的“固本丸”,递给红着眼眶来取药的李瓶儿。
“花大娘子,这药下去,他的命暂时保住了。
但这只是第二步。
”我看着她,语气极其严肃,“切记,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一个刚补好的破麻袋,千万漏不得气。
若是他敢再行那勾栏荒唐之事,命门之火瞬间熄灭,届时大罗神仙也难救。
”
李瓶儿凄苦地点头应下。
可我知道,她管不住那个作死的鬼。
果不其然,花子虚服药后,感受到久违的热流从尾椎骨升起。
他这种人,没力气时求饶如孙子,有了力气便作死如阎王。
为了向西门庆那些狐朋狗友证明自己“痊愈”了,他在一个大雪封门的深夜,背着李瓶儿,偷偷请了个万花楼的相好进府。
“老子花了万两白银,就是为了这一刻!”
暖阁内,花子虚双眼赤红,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
突然,我似乎听到了某种气泡破碎的声音。
花子虚感到腰后猛地一声脆响,仿佛支撑生命的脊梁彻底断裂。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要被撕裂的剧痛。
紧接着,他的七窍竟无声地喷出了黑血。
“啊
疼杀我也!
”他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原本好不容易接上的先后天之源瞬间崩毁。
命门之火在放纵的刹那燃尽,化作一摊死灰。
当李瓶儿冲进暖阁时,花子虚整个人蜷缩得像只煮熟的焦黑虾米,肤色在几个呼吸间变得灰白如土。
一代风流阔少,最后落得个家徒四壁、暴毙榻上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