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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雪在辛者库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她以前在师门，有我们这些师姐师妹伺候。
在关雎宫，有皇帝的宠爱和无数宫女太监的奉承。
她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底层的残酷。
辛者库的管事嬷嬷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白月光”，完不成活儿，就是一顿毒打。
我怀着身孕，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着步辇，去辛者库“视察”。
这天，天降大雪。
我穿着厚厚的紫貂皮大氅，手里捧着暖炉，看着林烟雪在冰天雪地里劈柴。
她的手布满裂口，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哎呀，林姑娘这劈柴的姿势，真有风骨。”
我嗑着瓜子，把瓜子壳吐在她面前的雪地上。
林烟雪停下动作，满眼红血丝地瞪着我。
“阿鸢，你别得意！萧承烨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他早晚会看清你拜金的真面目！”
我笑了。
“他早就看清了啊。”
“我每天变着法地向他要钱，要奇珍异宝，他给得可开心了。”
“因为他知道，只要给我钱，我就会全心全意地讨好他，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这种钱货两讫的交易，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而你呢？你什么都不要，你要的是他的灵魂，他的尊严，你要他放下帝王的身段去迎合你的清高。”
“他是个皇帝，他凭什么惯着你？”
林烟雪咬着牙，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
“我不信！真正的爱情是不沾染物质的！你这种靠出卖身体换来的富贵，肮脏至极！”
“肮脏？”
我走到她面前，用戴着赤金护甲的手指，挑起她脏兮兮的下巴。
“你现在连饭都吃不饱，每天和一群粗鄙的宫女抢馊馒头，你的灵魂高贵到哪里去了？”
“你所谓的清高，不过是寄生在别人的特权之上。一旦剥夺了你的特权，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林烟雪浑身发抖，突然举起手里的斧头，朝我劈过来。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我身边的太监一脚将她踹飞。
她重重地撞在柴堆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大逆不道！竟敢谋害贵人！”太监拔出刀就要砍。
“慢着。”
我拦住太监，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林烟雪。
“让她活着。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我这个满身铜臭的捞女，是怎么一步步坐上皇后之位的。”
回到华清宫，萧承烨已经等在里面了。
他最近的头痛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太医开的药已经不管用了。
只有我身上的特制熏香，和我那毫无保留的迎合，能让他得到片刻的安宁。
“阿鸢，你去哪了？朕头好痛”
他像个瘾君子一样扑过来，将头埋进我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我身上的香气。
我摸着他的头发，眼神冰冷。
“陛下，臣妾去辛者库看了林姑娘。她好像病得挺重。”
萧承烨身体一僵，随即厌烦地皱起眉头。
“提那个晦气的女人干什么？别扫了朕的兴致。”
他一把将我抱起，走向床榻。
我看着承尘上的龙纹，扬起残忍的笑。
萧承烨，你的身体，早就被我买通的太医下了慢性的毒。
你以为你在享受我的讨好，其实，你只是我通向权力巅峰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