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子时。
山顶祭坛，天寒地冻，风声尖利。
十万教众守在山下，火把连成一片星河。
古老的术法阵纹灵光流转。
他站在我对面，衣衫猎猎。
“开始了。”
我点头。
两人同时运转灵力。
他的灵力一寸一寸探入我灵脉，包裹住嵌在经脉深处的引子，然后往外拔。
很疼，比当初被废灵根还要疼十倍。
我咬住嘴唇，血顺着下巴淌下来。
他的脸色白得透明，手臂颤抖，灵力一点点流出去。
我把自己的灵力推过去补上他的缺口。
两股灵力交汇，在我体内沿着经脉奔涌。
引子被灵力包裹着一根一根从灵脉中剥离。
每剥离一根，我的视线就模糊一分。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倒。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松手。”
他咬牙撑住，灵力又推了一波。
最后一根引子被拔出来的时候，一道白光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
光柱消散，阵纹碎裂。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的灵脉完好，经脉干净，引子清除殆尽。
而他浑身灵力枯竭，修为全废。
和他当初废我灵根时一样。
我蹲下身去扶他。
他抓住我的衣角没有松开。
“阿宁。”
“嗯。”
“没有骗你。”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用袖子擦掉他额头的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