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几天，叶莹几乎不说话
不是抗拒，而是不知道该怎麽说，於是她选择点头、摇头，或者乾脆沉默
景煜没有b她
他每天都会出现，时间不长，也不固定，有时只是坐在病房角落翻资料，有时替她把窗帘拉开一点，让光线不那麽刺眼，他们之间很少有对话
那是一种被允许安静的陪伴
叶莹一开始会下意识地数时间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她在等他离开
可他每次离开前，总会说一句一模一样的话
「我晚点再来」
不是承诺，也不是保证，只是一个陈述
第三天，她开始在他出现时，悄悄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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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她会在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下意识地抓紧被角
到第七天，她第一次，在他转身的瞬间，发出声音
「……你明天，还会来吗？」
景煜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看着她
「会」
简单的一个字
叶莹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把眼眶里的水b出来
从那天起，她开始慢慢说话
一开始只是零碎的句子
「水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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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太亮了」
「我不想吃这个」
每一句都很短，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原来，她的感受是可以被听见的。
景煜总是回应
不一定解决，但一定听见
有一次，她盯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忽然开口。
「我以前……很吵」
景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怎麽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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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哭」
她低声说：「哭到别人都受不了」
那句话说得很平静，却藏着她最深的自责。
景煜没有否认，也没有急着安慰
「那代表你真的很痛」
叶莹怔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告诉她「别哭了」，而是承认她哭得有理由
她开始害怕夜晚
每当天暗下来，她的呼就会变得急促，手心冰冷，像是又回到那间没有出口的房间，景煜察觉後，调整了时间，在她最容易崩溃的时段出现
有一晚，她终於忍不住说出口
「你可以……不要走那麽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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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景煜停下来，看着她
「我不走」
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
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而是终於允许自己脆弱，她抓住他的衣袖，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没有声音
景煜没有开手
他知道，这不是依赖的开始
而是她第一次，愿意相信自己不会被丢下
景煜让她知道，只要她需要，他就在
直到有一天，她能够自己站稳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