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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交谈以后,我有些不想见他,当然疗伤还是要的。
我心里的秤有些往孟清晏身上倾斜了。
过后才想到他说,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还会离开吗?想到这,我心里就不舒服。
过了几日,孟清晏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就适当远离他。
扩张领地最让我心安。
小妖们都在偷笑,孟清晏又跟来了,这是什么,「粘人小娇夫」。
跟以前不一样的是,孟清晏有了话语权,我默许的。
我只用坐镇,豹王嘲笑我:「炎姝,你就指望这个废物用嘴巴说死我啊?」
孟清晏对我点点头,然后对身边小妖们低声吩咐几句。不一会儿,几个简易的、用妖兽皮和竹子制作的「巨型风筝」,带着燃烧物顺着风,飘向敌阵,引得豹子们阵脚大乱。
孟清晏说,这是《孙子兵法》,以火佐攻者明,在他那世界就叫「空袭」。
我望着被「空袭」搅乱的敌阵,第一次觉得,抢地盘这件事竟能赢得如此漂亮,不费一兵一卒。
那股一直烧着的无名火,好像被一阵清冽的风吹散了些,转而涌上一种陌生的、微妙的躁动。
我看向身边从容指挥的孟清晏,日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真的开始有意无意在意他了。
他会在休战时种草药,帮助小妖们接骨、治病
看来在他的世界真的是兽医无疑了。
这天,我趴在榻上,背后偶感灼痛。
他刚好端着药进来,很自然地说:「王上,我帮您上药,顺便按摩一下经络,好得快。」
我身体一僵,本想拒绝,但想到上次他「按摩」后确实舒服不少,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不耐烦的:
「啰嗦,快点。」
他冰凉的手指带着药膏落下,精准地按在酸痛的穴位上。我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随即尴尬地咬住嘴唇。
他似乎低笑了一声,手指非但没停,反而顺着脊骨缓缓上移,力道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这里也僵了。」他声音贴得很近,呼吸拂过我后颈,「王上,您太紧张了。」
等按摩结束,孟清晏忽然按住我的手腕,琥珀色的眼瞳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郑重。
「炎姝,」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声音沉静却有力,「别再扩张领地了。」
我皱眉,想抽回手:「凭什么?这是我变强的」
「你的伤,从来就不是征战留下的。」
他打断我,指尖轻轻点在我心口,「是这里。是『失去』的恐惧,和『不被需要』的孤独,在反复灼烧你的经脉。」
我愣住了。
他俯身,与我平视,一字一句,像承诺,也像判决:
「最好的药,不是吞噬,是共生。不是抢来的领地让你安全,而是」
他停顿,目光深深看进我眼里:
「你敢不敢,试着需要我?」
他的目光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我牢牢缚住。我心脏狂跳,那灼痛的旧伤处,竟因他这句话传来一阵陌生的、酸软的悸动。
我想抽回手,想骂他放肆,想像往常一样用暴怒掩饰慌张。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最终,我只是猛地抽回了手,近乎狼狈地转过头,哑声丢下一句:
「你出去。」
孟清晏没有动,但我听见他似乎又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