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巍院。
陆昭宁和世子一道过来,只看见顾母紧绷着脸,身体直发抖。
地上有几只砸碎的茶盏,菊嬷嬷正在收拾。
不一会儿,顾长渊也过来了。
他形容憔悴。
“母亲,婉兮身子不适,下不来床,望您见谅。不知您找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顾母用力抓着椅子扶手,颤声道。
“你们的父亲,真要把那外室接进府了。”
她的语气,透着股心已死的平静。
陆昭宁哪怕早有准备,却也不免吃惊。
昨日公爹才说纳妾的事,今日就定下……这也太快了。
顾珩和顾长渊兄弟二人都很冷静。
父亲养着个外室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顾珩直接问。
“纳妾的仪式,从简么。”
他晓得那人怀有身孕,等不了多久。
顾母冷笑了声。
“你们父亲说了,那女人不要这些虚礼,只求和他相伴。到时候你们都过来见证,这礼就算成了。”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可见是哭过的。
许多女人用眼泪对付男人,却不知,只有在男人在乎你时,才有效用。
陆昭宁兀自坐着,没有说话。
顾母对着顾长渊道。
“长渊,你如果还认我这个母亲,就纳妾!否则你就看着我被你爹和那外室逼死吧!”
顾长渊倏然起身。
“长幼有序,等兄长和嫂嫂生下儿子,我自会纳妾。”
扔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顾母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