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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说谁都不能欺负我,但他没有说立刻废后。
皇后的兵权被削了,她父兄被调离边关,娘子军就地解编,打散充入各地驻军。
可她还是皇后。
凤印还在她手里,后宫的大小事务还归她管。
萧祈告诉我,前朝还没有彻底稳定,皇后背后的外戚势力很大,不能一刀切。
“再给朕一些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摸着我的肚子,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算计。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皇后失了兵权,却没失了气势。
三天后的请安,她依旧端坐在主位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边关已定,后宫的各项事务也该恢复正常了。”
她翻开纳兰贵人递来的考评表,慢慢念着。
“沈贵妃的琉璃工坊要扩大规模,需要从各宫抽调人手,纳兰贵人的新式农具已经试制成功,下月要在皇庄推广。”
她抬眼看了看我,嘴角弯了弯。
“林美人有孕在身,就不必参与考评了,不过后宫的用度标准还是要统一,本宫不能因为你怀了龙嗣就破坏了制度的公允。”
话说的很圆滑,挑不出毛病。
沈贵妃在旁边附和。
“就是嘛,我们推崇的就是人人平等,不能因为肚子大就高人一等,挤占大家的资源。”
纳兰贵人翻着手里的册子,冷淡的补了一句。
“我查了一下数据,林美人宫中目前的炭火和饮食配置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准了,正常水准就是平等,平等就是公平。”
正常水准。
就是和所有没怀孕的妃嫔一模一样的配给。
没有安胎药,没有炭火,没有照料。
我坐在绣凳上,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没有说话。
回到偏殿后,春桃气得直跺脚。
“小主,她们明摆着还是在整您,什么平等,拿平等当借口欺负人!”
我靠在引枕上,盯着窗外的树枝发了会儿呆。
“春桃,你说她们几个,谁最怕死?”
春桃愣了一下。
“你再想想,她们几个,谁最在乎自己的名声?”
“好像,是沈贵妃,她整天把造福天下产出价值挂在嘴边,比皇后还伪善。”
“纳兰贵人呢?”
“纳兰贵人啊,她最在乎自己那一套规矩,谁质疑她的制度她就跟谁急。”
我笑了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们看着铁板一块,其实各怀心思。”
“皇后要权和绝对掌控,沈贵妃要利益和名声,纳兰贵人要证明自己那套死板的秩序管用。”
“三个人的需求根本不一样,凑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就是小主您吧?”
“不。”
我摸了摸肚子,孩子又踢了一下。
“是皇上,她们真正怕的一直是皇权,我不过是皇上手里的一枚棋子,她们踩我,是因为踩不动他。”
春桃听的似懂非懂。
“那咱们怎么办?”
“等。”
我闭上眼睛。
“等她们自己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