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薇检查报告出来了,情况不容乐观。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她的肺部,肺部有大面积的阴影。
祁慕白让医生给她开了止痛药,“凉薇,痛就吃两颗吧!”
夏凉薇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温水吞服了两颗止痛药。
疼痛感很快得到舒缓,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祁慕白温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虽然季氏的癌细胞攻克取得了突破,也只是抑制了癌细胞的生长速度。”
“你的病不能再拖了!我带你出国,寻求更好的治疗。”
夏凉薇局促地低下头,“祁律师,我已经麻烦你够多了,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祁慕白藏不住眼底的失望,“如果你真心拿我当朋友,就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他目光炙热,深藏的爱意差点脱口而出。
夏凉薇眼圈渐红,她没再拒绝他,“出国前,我想跟筱筱告个别。”
季时凛警告过她,不许去打扰季筱筱的安宁。可要是不去跟她好好告个别,以后怕是没机会再去看她了。
祁慕白如释重负的表情,“凉薇,你终于想通了!”
他担忧季时凛会刁难她,亲自开车送她去墓园。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寒意入侵人的脊骨。
夏凉薇看着墓碑上女孩的黑白遗像,眼里染上染上一层雾气。
“筱筱,我要走了,去一个遥远的城市。这次离开,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遗照里的女孩笑得灿烂,恍惚有种她从未离开的错觉。
夏凉薇鼻子酸酸的,泪水蜿蜒流进了耳廓。
她抬手轻轻擦拭墓碑上的照片,“脑癌加上肺转移,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筱筱,你一定很孤单吧?”
“别害怕,我马上就下去找你了。”
祁慕白眼睛微微发红,撑伞的手不自觉用力,连指节都泛了白。
季时凛站在不远处,眼里布满猩红的血丝,就这么忧伤地看着她。
雨水落在他的脸上,有种颓靡的感觉。
祁慕白如临大敌,“凉薇她只是想来跟季小姐告个别,没想打扰她的安宁!”
风声在耳边呼啸。
季时凛唇瓣动了动,“决定要走了吗?”
夏凉薇缩了下肩膀,“祁律师,你去车里等我。”
毕竟相爱一场,哪怕曾经闹得再不堪,也该好好告个别。
季时凛慢慢走近,看清她那张病态憔悴的脸,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轻抚她的脸,“季氏的癌细胞攻克已经有了重大突破,只要你再坚持一下,抗癌药肯定可以研制成功!”
夏凉薇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我没多少时间了,等不起了。祁慕白已经帮我办理了出国手续,国外或许还有机会。”
季时凛没脸挽留她,“筱筱的死,不是你的错。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
“凉薇,我跟你道个歉!”
夏凉薇局促地低着头,“阿凛,无论最后我们生疏成什么样子,曾经的美好都是真的。我不想跟过去纠缠,细数谁亏欠了谁。”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不管遇见时多美好,也终有散场的时候。”
季时凛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他颤抖着问:
“我们回不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