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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茂这三个字一出口。
全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周千城的笑声更是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得意碎了个干净。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尖锐得刺耳:
“爸?你叫他什么?钱先生?什么钱先生?”
周德茂没有看他。
他踉跄着走到我面前,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的西装扣子崩开了一颗,领带歪到脖子后面,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钱先生,对、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个不孝子会来闹事,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他。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白发从发根里冒出来,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我记得十年前他来签租约的时候,意气风发,头发染得乌黑,说话中气十足。
“周总。”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冬天的风:
“我在你楼下摆了三年摊,摊子距离你公司米远,你儿子砸了我的摊子,拿钱扇我的脸,踩我的人。”
“你说你不知道?”
周德茂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千城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冲过来,一把拽住周德茂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袖子里:
“爸!你告诉他你是谁!”
“你是周氏集团的老总,你根本不用对一个卖包子的低三下四!”
周德茂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他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你给我闭嘴!”他的声音嘶哑,眼睛通红,“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栋楼,你身后这栋楼,是他的!我们周氏每年的租金,都是交给他的!”
周千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头看了看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又看了看我。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茫然。
“不,不可能!一个卖包子的怎么可能”
“不可能?”周德茂苦笑了一声,“钱先生当年把楼租给我们,每年给我们打五折。”
“你知道五折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周氏每年少付两千多万的租金!”
他转向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钱先生,您念在旧情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两千多万。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天哪,他每年少收两千万租金?”
“这个卖包子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钱先生钱难道是那个钱家?”
周千城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尖叫起来:“不可能,他在骗人,他就是个卖包子的!爸,你被他骗了!”
他冲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抓我的脸。
我没动。
周德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扬起来,狠狠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千城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愤怒的涨红了脸,一双眼睛猩红。
“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卖包子的打我?”
“他不是卖包子的!”周德茂的声音几乎是在吼,“他是钱家的男主人!你砸的摊子,是房东的摊子!你得罪的人,是给我们周家饭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