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烛火跳动。
刘福之看着杨凡,花白的胡子抖了抖。
“杨档头,你当真要这么做?”
“藩王府是龙潭虎穴,你孤身一人……”
杨凡将腰间的绣春刀解下,用一块软布慢慢擦拭。
刀身映出他平静的脸。
“刘大人,坐在这里,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藩王的大网已经撒开,全城搜捕,水泄不通。”
“我们躲不了几天。”
刘福之是陈妃安插在京城府衙的一位老臣,也是杨凡出宫后唯一的接头人。
这处密室,便是他的手笔。
“可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刘福之踱步,语气焦急。
“藩王府内高手如云,更有宗门长老坐镇,你此去……”
杨凡将绣春刀插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
“谁说我要去击石了?”
“我只是去点一把火,把水搅浑。”
“水浑了,鳖才能找到机会,从瓮里溜出去。”
刘福之愣住。
“点火?”
“藩王殿下,这第一把火,算是我送你的回礼。”
杨凡走到密室门口,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刘大人,等我消息。”
“若天亮前我没回来,你就按原计划,带着家人南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刘福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长叹一声。
“疯子,真是个疯子。”
子时,夜色如墨。
藩王府外三条街,已被兵马司的兵丁彻底封锁。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野猫都窜不进去。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移动。
杨凡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
他绕到王府的后墙。
这里守卫最是薄弱,因为墙高三丈,滑不留手。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拔地而起。
后天巅峰的修为,让他体内的玄阳真气运转自如。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墙面上几次借力,身形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