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仁和医院出来之后的的亲子鉴定报告,连检测中心的名头都是编的。
阿强的“尿毒症”是另一步棋。他们赌的是裴崇远对亲生女儿的补偿心理会无限膨胀,膨胀到他愿意牺牲身边任何人来填那个坑,包括养女。
他们赌对了。
裴瑶在审讯室里最终开口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裴崇远太好骗了。他根本没有要验证的意思。我哭一次,他就多信一分。我说想念阿强,他二话不说就把养女推出来。你们觉得我是骗子,我觉得他才可笑。”
这话传到裴崇远耳朵里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周叔说,老爷那天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没动。
柳映霜的状态更差。裴瑶被带走那天,她追到门口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阶上。她不是心疼裴瑶。她是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亲生女儿还是没有找回来。
二十二年的窟窿,不但没填上,反而被人利用那个窟窿,把唯一的养女也推了出去。
推出去的时候,她说的是:“一颗肾换二十二年的养育之恩,不过分吧?”
这句话现在像一根刺,扎在整个裴家的正中央。
裴崇远托周叔来找过我两次。
第一次周叔转达:老爷想见你。
我摇头。
第二次周叔带来一张卡:“老爷说里面是给你的补偿。”
我把卡退了回去。
“周叔,替我转告他一句话。”
“好。”
“告诉他——我不缺钱。爷爷留的够了。我缺的东西,他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