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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你闯进我的办公室，没有预约。”
“你少跟我装！”
他一拳砸在桌上，力气不大，指节却红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来我家打扫，苏瑶让你——”
“让我什么？”
他的嘴唇抖了抖，说不出口。
三年的婚姻，他养着外面的女人，转移苏家的钱，还把自己老婆往客户床上推。
现在他跑来质问我？
我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他退了一步。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热的。
“王先生，你还记得两个月前，你往我脸上泼了一杯咖啡吗？”
他的眼睛瞪大了。
“你说我是废物，你说我妈最大的不幸就是生了我，你让我学狗叫，一声一百。”
我把咖啡杯举起来。
他往后退，腿撞到了椅子，整个人跌坐下去。
“别”
热咖啡从杯口倾倒下来，浇在他的头发上，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睁开眼，咖啡和着什么别的东西从脸上淌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他跪了下来。
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额头贴着地面。
“林海求你求你告诉苏瑶别报警别送我进去”
“我可以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了”
“求你了”
两个月前，我也跪过。
跪在他家的浴室地砖上，跪在包间的地毯上，跪在他的皮鞋底下。
那时候我以为人这辈子只要忍一忍就能过去。
现在我知道了。
忍，过不去。
我站起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王建明。
“你知道你的那瓶鹿茸补肾丸吗？”
他缓缓抬头。
“我换过了，换成了雌激素。”
“你吃了两个半月。”
“所以你现在的胸，你现在的声音，你现在的皮肤——都是我送你的礼物。”
他的脸从红变成白，从白变成灰。
“你”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嘴巴张着，没有声音出来。
保安终于赶到了，两个人把他架出去。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我。
那张被咖啡和泪水糊成一团的脸上，全是恐惧。
电梯门合上的一刻，我转身回了办公室。
桌上手机亮了。
苏瑶：
法院批捕令下来了。
今天晚上执行。
下面又来了一条：
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给你炖了汤。
你妈出院了，我接到别墅了。
晚上七点到别墅的时候，妈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电视。
她穿着一套全新的家居服，面前茶几上摆着水果盘和坚果碟。
头发梳得齐整，人也胖了一点，脸上有了血色。
两个月前她还躺在里，浑身插满管子，我跪在走廊里打电话借钱，一百个号码拨出去九十七个没人接。
“小海！”
她看见我眼睛就亮了，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快坐，苏瑶做了红烧排骨，好吃得很。”
“她做的？”
“人家亲手做的，你别不信，我在厨房看着她切的排骨。”
苏瑶从厨房端着汤锅出来，穿了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脚上踩着毛绒拖鞋。
跟公司里那个酒红色礼服、高跟鞋、气场三米的苏氏千金，完全不像一个人。
“来了？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