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铃声响起,很是突兀。
贺忱看了沈渺一眼,没顾上说话抄起手机接电话。
“贺忱哥,今天除夕,你来陪我好不好?”
沈渺垂在身侧的手一紧,捏住了衣角。
不等她权衡出,一向以工作为主的贺忱会不会为程唯怡破例。
就听贺忱毫不犹豫地说,“我这就过来,你乖乖在家等我。”
程唯怡语气欢喜,“好,我给你做小点心,今晚我们一起守岁……”
挂了电话,贺忱收拾文件。
“贺总。”沈渺施施然开口,“工作不是还没处理完。”
贺忱的动作没有停顿,“留一部分,你处理。”
沈渺,“可是……”
“不然呢?难道沈秘书有别的安排?”
贺忱薄唇轻启,冰冷的文字在他嘴里说出来,更让人心寒。
沈渺没有亲人,嫁给贺忱之前都是一个人过节,贺忱是知道的。
商音经常在除夕夜通宵给她打电话,说她们真可怜。
她以为,贺忱也会怜悯她,多少对她有点心疼。
可听贺忱语气,她这样很好,成全他去找程唯怡。
贺忱走了,沈渺在沙发上坐下,稀薄的空气中残留着男人的气息。
她蜷缩着,看着那摞文件,又看看桌子上一口微动,甚至贺忱连看都没看一眼的午餐。
残缺了口子的句号,搁浅在沈渺的心里。
她摸着小腹,轻声呢喃了句,“今年是妈妈自己过的最后一个除夕了,以后都有你。”
没有贺忱也没关系,不过是两年的陪伴,还是她单方面的自我治愈。
她迟早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