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那头派奴才悄悄到太医院打发人去内廷监治病,这头耳房裏便叫来尚衣的贴身太监问罪。
”今儿可是你将圣上玉佩底下的流苏换成紫色的”
尚衣的太监不解此问,老实回答:”回安爷的话,是小的换的。”
安喜觉得他蠢,但是又不好明说,只得将气憋在心裏:”以后都用棕,绿,青等色,避用紫与蓝灰。”
尚衣太监更是不解,好端端的流苏又怎的了?
”嗻,小的记住了。”
”嗯,退下罢。”
”嗻,小的告退。”尚衣太监行礼退下。
安喜嘆息,日日挂在腰间,指不定哪时瞧见便又升起缠绵心思,反反覆覆折腾人。
安喜以为是流苏的事,但他想岔了,只因瞧间皇帝两回起意指间俱缠绕着与魏七身上袍子同色的流苏,便以为是这东西惹得祸。(章为蓝灰色)
其实不然,流苏只是一部分缘由罢了,即便无紫色流苏,殿中的十来贴身内侍也大多都着深紫色绸袍。
离得三四丈远,不时时相贴也会扰了皇帝清心。
派去太医院的乃是干清宫资历最低的外院洒扫太监。
便是这般也引得众人註目奉承。
洒扫太监只说有私事相托,不敢劳烦老太医,还请新来的御医帮衬一二。
御前当差的有求,众人哪裏会不答应。
副院首指了才来半年的小御医与他。
洒扫太监谢过,两人往内廷监那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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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
青釉双耳三足香炉内沈香渺渺,地龙烧得屋内暖融融。
”什么”皇后端坐贵妃塌,挑眉抬眼望向下首跪着的奴才。
”太医院来人去内廷监”
”回主子的话,确有此事。太医院新晋御医小张大人承干清宫洒扫太监小满子的邀,去内廷监那头替魏七瞧病。”
当差的奴才跪在八宝吉祥牡丹朱红镶金边的线毯上,俯趴回话。
荒唐,真真是荒唐至极!一个奴才罢了,病了不打发去掖幽庭便已是仁慈。
如今竟请御医去瞧,也不怕他贱命一条消受不起!
圣上此番真真是鬼迷心窍,后宫绝色佳人,千姿百态,他心硬如盘石无人撼动分毫,现下竟为一个太监坏了规矩。
他想宠哪个奴才便宠哪个,左右与本宫无碍,但破了规矩此事绝不能轻易揭过,如若不然,来日叫老祖宗与众嫔妃知晓,本宫这后宫之主颜面何存?凤印可还能捧稳?
皇后越想越怒,紧紧抓住炕桌一角才没砸了手边朱红描金茶盏。
”退下罢,此事不可宣扬。”
”嗻,主子安心,奴才必当守口如瓶,奴才告退。”回话太监起身行跪安礼,躬身退出。
魏七,魏七是么?圣上也有了要维护之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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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日,魏七好转,午时干清宫来人叫他回去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