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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那个是他花了大价钱训练的，里面不仅有我的数据，还有公司核心业务的智能模型。
销毁它，等于砍掉公司未来三年的竞争力。
“楚宁”他声音嘶哑，“能不能算了？”
“不能。”
我看了看手表，“还有八分钟。陆总，你考虑清楚，是十亿订单重要，还是你的‘赛博牛马’重要？”
陆辞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全是血丝。
“好，我答应你。”
他走到会议室的投屏电脑前，登录云端后台，调出那个名为“晚晚的赛博牛马”的程序。
“正在删除训练数据集”
“确认删除用户楚宁的所有关联数据”
“确认销毁模型核心”
每点击一次确认，他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最后，他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楚宁，对不起。我不该偷你的数据，不该训练给林晚晚用，不该在每次你受委屈的时候都站在她那边。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哽咽，眼眶发红。
如果是上一世的我，看到他这副模样，大概会心软，会原谅，会以为他真的知错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陆辞，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你偷我的数据，不是你帮林晚晚抢我的功劳。是你明明跟我在一起五年，却从来不信我。每次我需要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你都选择了别人。”
陆辞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宁宁，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没有机会了。”
我转身面对王总，收起所有情绪，露出专业的微笑：“王总，方案您还满意吗？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讨论后续的合作细节了。”
王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我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
“楚小姐，方案我看了，专业，扎实，比刚才那场闹剧强百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说实话，我对你们公司的管理层，已经没什么信心了。”
陆辞的脸色瞬间惨白。
“王总，您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解释。”
王总抬手打断他，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楚小姐，我有个提议——这个项目，我要你亲自带队。不是以你们公司的名义，是以你个人的名义，作为我们甲方的特聘顾问。”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陆辞瞪大了眼睛。
“王总，这不符合规矩，她是我们的员工。”
“现在不是了。”
我平静地开口，从包里抽出一份辞职信，拍在桌上。
“陆辞，刚才你答应的三个条件里，可不包括我继续给你打工。”
陆辞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踉跄着后退两步。
王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畅快：“聪明。楚小姐，年薪翻倍，项目提成另算，团队你自己挑，预算我来批。唯一的要求。”
他指了指陆辞，又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林晚晚，“这种人，一个都不能出现在我的项目里。”
“王总！”
陆辞几乎是扑上去，“员工是我们公司的，您不能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