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转头看向方晋远。
你说让我去夜场还债,这个提议,是你想的,还是她教你的?
方晋远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覃悠的笑却更深了。
薇薇,你想多了,晋远就是嘴笨,他的意思是你现在没有经济来源,总得想办法挣钱嘛。我认识一个的领班,待遇还行——
覃悠。
我叫她全名的时候,她的睫毛跳了一下。
很细微,但我看到了。
八年的闺蜜,我太了解她在什么时候会不安——就是被人用全名叫的时候。
你拿我身份证去借的第一笔钱,花在哪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
方晋远替她回答了,声音很小。
我们去了三亚。
客厅安静了三秒。
墙上的红油漆终于淌到了地板上,汇成一小滩,像凝固的血。
我笑了一下,弯腰把那叠借据重新拢好,塞进外套口袋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覃悠在后面喊了一声。
薇薇,你去哪?你还没选呢。
我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
催债的号码我记下了,我会打过去。
但不是替你们还钱。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方晋远在里面低声说了句什么。
覃悠的回答很清晰,隔着门板都听得见。
她能怎么办?她连个律师都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