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
我主动询问,「李医生,我凑够手术钱了,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
李医生叹口气,看我的眼神格外怜悯,「还得吃上半年,然后做个检查,就可以着手准备手术了。」
李医生欲言又止,「小姑娘,手术的钱,反而是次要的。你」
「你术后维稳的药钱,准备好了吗?这种病,做手术说难也不难,麻烦的是术后要终生吃药。」
我点了点头,「放心医生,我心里有数。」
李医生不再说话,给我开了药。
我拿着一大袋的药。叹气。
钱啊。
以前我最不屑一顾的东西。
还装逼的说,「我不要很多的钱,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脑瓜子。
装货。
现在好了吧。
真没钱咯。
我提着一大袋东西,正要打车,身边停下一辆迈巴赫。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陆煦那张漂亮的脸。
只是头上还贴着纱布。
陆煦热情打招呼,「知意姐!」
热情的好像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龃龉。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陆煦又笑眯眯道,「知意姐今天脸色不太好呢,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在医院?」
陆煦喋喋不休着。
大夏天,头顶大太阳,我站在路边。
陆煦自己坐在车里吹着冷气。
这贱人,叽里呱啦一大堆,就是不说「你去哪我送你」。
呵呵。
见我脸颊泛红,额上都开始冒汗。
陆煦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体贴开口,「知意姐这是要去哪?我送送你吧。」
我死鱼眼瞪他。
陆煦笑眯眯的看我。
没有纠结,我果断上了车,报上地址。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陆煦频频问我,「知意姐,你手里的是药吗?」
「知意姐难道真的生病了吗?」
陆煦像是在懊恼,「抱歉啊知意姐,我以为你是装的呢。」
「毕竟知意姐,是惯犯了呢。」
「知意姐不会怪我误会你了吧?」
我:
。
陆煦又叭叭,「知意姐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我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
陆煦一个人自说自话,说得很开心,「知意姐生的什么病啊?严重吗?什么时候能好呀?哎呀真让人担心呢」
我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打断,「绝症。」
「治不好了,要嘎了。」
「怎么,你要给我买块墓地吗?」
陆煦一下子噤了声。
好半晌,才幽幽开口,「这个玩笑不好笑。」
「你怎么会死呢。」
「祸害遗千年呢,知意姐会长命百岁的。」
车内陷入沉默。
直到我下车,陆煦才再次出声,「知意姐如今,就住这吗?」
他眼神晦暗不明,语气也听不出是在嘲笑还是讥讽。
我白了他一眼,礼貌道谢,「谢谢你好心送我回家。」
「不过我住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噔噔噔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