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京市的冬天格外寒冷。
我牵着女儿的手,和陆砚辞一起从剧院走出来。
女儿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可爱。
“爸爸,刚才那个芭蕾舞姐姐跳得真好看。”
陆砚辞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们家岁岁以后肯定跳得比她还好看。”
我笑着看着他们父女俩闹腾,只觉得岁月静好。
走到广场的十字路口等红灯时。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正在翻找垃圾桶。
他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发馊的馒头,冻得瑟瑟发抖。
当他抬起头,视线恰好与我交汇。
是沈延。
因为在狱中屡次精神失常,他被提前保外就医。
但沈家早就破产,沈母还在服刑,他身无分文,只能流落街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浑身猛地一僵。
他看了看光鲜亮丽的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矜贵非凡的陆砚辞,以及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极度的自卑和悔恨瞬间将他淹没。
他慌乱地用脏兮兮的袖子遮住脸,像只老鼠一样转身就跑。
却因为跑得太急,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周围的人纷纷捂着鼻子避让。
女儿好奇地指着他:“妈妈,那个叔叔好可怜啊。”
我平静地收回视线,将女儿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岁岁,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们走吧,奶奶还在家里等我们吃火锅呢。”
陆砚辞揽过我的肩膀,将我护在风衣的内侧。
“走吧,陆太太。”
漫天飞雪中,我们一家三口的背影越拉越长。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我的未来,只有繁花似锦,再无阴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