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们是不是以为”
“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人说话。
有人低下头。
有人避开我的视线。
我笑了。
这一次，带着冷意。
“想知道——”
“为什么我开车不出事。”
“他们一开，就翻了车吗？”
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一下。
我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说完。
我转身。
往自己家走去。
我没有带他们进门。
只是站在院子里，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媳妇，把我那个铁盒子拿出来。”
老伴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儿，她把那个陪了我几十年的旧铁盒子递了出来。
我接过。
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着工作人员，甚至赶来的媒体人的面。
“咔哒”一声。
打开。
一层一层，整整齐齐摆放着的——
奖状。
证书。
荣誉证明。
密密麻麻。
琳琅满目。
我一张一张拿出来。
平静的展示给他们看。
“这是我连续五年，每一年的优秀表彰。”
“这是抗洪拉练一等奖。”
“这是山区运输安全零事故记录。”
“这是四十年无重大失误的证明。”
我顿了一下。
抬头看着他们。
“我干了四十年车。”
“不管多难的路，多险的地方。”
“任务到了，我就开。”
“人必须送到。车必须安全。”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
空气安静得可怕。
连雨声都显得很远。
我合上最后一份证书。
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
“这条山路。”
“只有我能开得了大车。”
“不是运气。”
“是命换出来的经验。”
工作人员站在一旁。
神情慢慢变了。
从审视。
到严肃。
到——肃然起敬。
他轻轻点了点头：
“明白了。”
没有再问。
村民们却一个个僵在原地。
刚刚指着我骂的人。
低着头。
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村长站在人群里。
脸色灰败。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理他们。
只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能通车？”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山路，说：
“清理完塌方，很快。”
我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第二天下午。
雨停了。
事故现场被一点一点清理出来。
消息也传回了村子。
结果。
和我猜的一样。
甚至更惨。
许兰亭。
在塌方那一瞬间。
慌了。
油门当成了刹车。
一脚踩死。
车子直接冲出路基。
侧翻。
坠落。
没有任何缓冲。
车上六十二个人。
一个都没活下来。
现场。
惨不忍睹。
消息传回来那一刻。
整个村子。
再次崩溃。
有人当场晕倒。
有人抱着地哭。
有人疯了一样去撞墙。
而所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