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月,沈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沈淮背上了几个亿的巨额债务。
名下的别墅、豪车、甚至连他身上穿的高定西装,全都被法院强制执行。
他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今年的除夕夜,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我穿着高定风衣,刚谈完一个跨国并购的大项目,从本市最顶级的法式餐厅里走出来。
司机正要替我拉开迈巴赫的车门。
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垃圾桶后面扑了出来。
是沈淮。
他身上裹着两件捡来的破烂单薄外套,头发像杂草一样打结,脸上和手上全是一碰就流脓的冻疮。
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风度?
他抱着我的小腿,冻得青紫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安安,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突然,他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虚荣,是我不是人。”
他一巴掌比一巴掌抽得重,嘴角很快渗出了血。
“宛宛那个贱人骗了我,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安安,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快冻死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磕头。”
他真的趴在雪地里,砰砰地把头磕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他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雪地里,卑微到了极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恶心模样。
前世,我被卷入车底,内脏碎裂,疼得浑身抽搐的时候。
他在大屏幕上享受着所有人的敬仰。
我临死前,也曾这样在心里求过他,求他听我解释,求他不要把我推出去死。
可他当时的回答是。
“安安,为了大局,你必须牺牲。”
我一点一点,用力地掰开他生满冻疮的手指。
然后从限量版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被他碰过的裙角。
随手,将那团纸巾扔在了他的脸上。
“沈淮。”
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波澜。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丑吗?”
他愣愣地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我微微一笑,往后退了一步。
用他前世教育我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还给了他。
“沈先生,别在大街上哭。”
“哭得这么难看,多不体面。”
说完,我转身坐进豪车,。
车子缓缓启动。
后视镜里,沈淮僵硬在漫天大雪中。
那条路,正是我前世被黑粉开车碾死的地方。
我闭上眼,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再也没有回头。
大雪,很快就会掩盖一切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