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似乎想要跟着跳下来,却被人死死地拖住了。
“渊哥哥!不要!”
是敖青的声音。
我冷笑一声,彻底放空了神识。
而在我看不见的崖边,景渊正跌坐在地,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发抖。
他差一点就抓住我的衣角了。
敖青扑进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此刻的敖青,脸上蒙着厚厚的面纱。
面纱下透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青儿,你的脸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景渊终于回过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敖青猛地捂住脸,哭得凄厉无比。
“是她!是那个贱人!”
“她给我下了禁术,害得我仙骨反噬,容貌尽毁!”
景渊愣住了,脑海中却挥之不去我跳崖前眉心亮起的那道金色龙纹。
“可是我刚才在她身上,看到了东海王族的真龙之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敖青的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她咬紧牙关,将谎言编织得更加天衣无缝。
“渊哥哥,你被骗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真龙之纹,那是她临死前为了迷惑你施展的妖术!”
“她嫉妒我即将成为你的天妃,接二连三毁我容貌。”
“她跳下诛仙台,根本就是因为谋害我的事情败露,畏罪zisha!”
景渊沉默了。
他看着敖青面纱上渗出的黑色血迹,又想起我决绝的背影。
他那颗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本能地选择了相信敖青的谎言。
因为如果那是真的,那他这五百年来,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
“好一个恶毒的妖物。”
景渊咬牙切齿地站起身,眼底的恐慌被强行压制成了愤怒。
“大婚暂缓。”
“传令下去,就算翻遍三界,也要把她的残魂给我找出来!”
“本殿下要让她亲手治好你的脸,再让她神魂俱灭!”
从诛仙台坠落后,我痛得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一间简陋却干净的竹屋。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
他正在低头捣药,侧脸的轮廓温润如玉。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冲我温和地笑了笑。
“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体内空空荡荡,法力微乎其微。
男子放下药杵,走过来递给我一碗温水。
“我叫风息,就住在这山里,我今天出门采药时在后山的溪水边发现了你。”
我接过碗,目光却落在了床头的一面铜镜上。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如远山,眸若星辰,眉心一点金色的水滴状龙纹熠熠生辉。
禁术解除,我终于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我摸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眶忍不住微微发酸。
五百年了,我终于做回了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