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过后的第二天。
我照常去上学。
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婉的座位空了。
那道“三八线”还在，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但我不需要再看它了。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周围的同学，没有一个敢抬头看我。
他们缩着脖子，假装看书，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就被我记在那个黑色笔记本上。
那个笔记本，现在在他们眼里，比生死簿还可怕。
新来的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姓陈。
她站在讲台上，有些拘谨。
“那个姜宁同学，你要不要换个座位？”
她指了指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那里光线好。”
我摇摇头。
“不用了，陈老师。”
我拍了拍那张刻着三八线的桌子。
“这里挺好的。”
“时刻提醒我，有些界限，是不能过的。”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下课后，那个曾经借给我篮球的体育委员周阳走了过来。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姜宁，对不起啊。”
“之前在器材室，我没帮你说话。”
我看着他。
他是这个班里，唯一一个对我还算有点善意的人。
虽然这份善意，在强权面前显得很微弱。
“没关系。”
我说。
“你帮我开了门，我记着呢。”
他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你不会记恨我吧？”
“不会。”
我合上书。
“我不记恨懦弱的人，我只记恨作恶的人。”
周阳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中午去食堂吃饭。
再也没人敢嘲笑我吃什么了。
甚至我刚走到窗口，打饭阿姨手都不抖了，满满一大勺红烧肉，堆得像小山一样。
“闺女，多吃点，看你瘦的。”
阿姨笑得一脸慈祥。
我知道，这是因为食堂换了新的承包商。
是我爸亲自挑选的。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坐下，就有几个女生走了过来。
是以前跟在林婉屁股后面的那几个。
她们端着餐盘，小心翼翼地站在我面前。
“姜姜宁，我们可以坐这儿吗？”
领头的女生怯生生地问。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她在厕所给我贴便利贴。
“不可以。”
我冷冷地拒绝。
“我嫌脏。”
女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对对不起”
她们灰溜溜地走了。
我吃了一口红烧肉。
真香。
权力的味道，果然是甜的。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满足。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们怕我，不是因为他们知道错了。
而是因为我爸是姜山。
如果我还是那个没权没势的穷学生，他们依然会踩在我头上。
这个世界，本质上还是弱肉强食。
所以我不能停。
我要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改变这个学校的风气。
我不仅要清理垃圾。
我还要建立新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