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腿上。
我穿的是手术专用的长裤,裤腿宽大,确实能藏东西。
巡捕队长走过来,蹲下身。
“把裤腿卷起来。”
“警官,他在撒谎!我没有!”
“卷起来!”
我咬着牙,卷起左腿的裤管。
什么都没有。
巡捕队长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另一条。”
我卷起右腿的裤管。
还是什么都没有。
巡捕队长站起来,转身看向唐宇。
唐宇的脸终于白了。
“警官,我我看错了可能在内裤里”
“够了!”
巡捕队长一声暴喝,唐宇吓得缩了缩脖子。
“报假警四次,妨碍执法,带走!”
两个巡捕一左一右架住唐宇的胳膊。
他终于慌了,挣扎着喊:“夏茹!你他妈说句话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架着往外拖。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还在喊,声音越来越远。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救你妈?”
我的脚步顿住。
“你妈那个老不死的!”
巡捕队长皱眉,示意手下加快速度。
唐宇被拖着往外走,声音却越来越大。
“我找她借点钱还赌债,她死活不肯!八十万都不肯借!”
“眼睁睁看着我被催债的堵门!她活该!”
“我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
他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脸涨得通红。
“我就是要在这里闹,就是要让你走不成!”
“nimasile也是活该!”
巡捕队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
唐宇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扭头冲我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救谁?”
“我什么都知道!”
“但你妈不肯帮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被拖到了门口,还在挣扎着回头。
“夏茹!你妈那个老东西,死了才好!”
巡捕队长一把将他推出门外。
声音终于断了。
我站在安检口,浑身发抖。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要救的是我妈。
他不知道那瓶保存液,那个等了两年才等到的心脏,那台争分夺秒的手术。
是给他妈做的。
安检员在催我:“女士,车快开了。”
我回过神,拎起手提箱,走进检票口。
闸机关上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
门外已经没有了唐宇的身影。
只有巡捕队长站在门口,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站台。
列车进站了。
我找到座位坐下,把手提箱抱在怀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唐宇发来的微信。
【夏茹,你给我等着!】
我没回。
又震动了一下。
【你以为你跑得掉?你妈那个手术,我早晚给你搅黄了!】
我还是没回。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语音通话。
我直接挂了。
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列车驶出了车站。
这时,我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夏医生,来不及了。”
“您母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