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葬礼是我操办的。
唐宇全程跪在灵堂前，一句话都不说，谁来都不理。
他爸妈离婚早，婆婆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亲戚们都知道他是个赌鬼，没人愿意搭理他。
出殡那天，唐宇的几个债主来了。
他们站在殡仪馆门口，堵着不让走。
“唐宇，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唐宇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八十万，一分不能少！”
“今天不还钱，你妈就别想下葬。”
我走过去，看着那几个债主。
“今天是他妈出殡，有什么事，过了今天再说。”
债主头子上下打量我：“你谁啊？”
“他前妻。”
“前妻？那你管什么闲事？”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卡：
“这里有十万，先拿着，剩下的他慢慢还。”
债主头子愣了一下，接过卡，挥了挥手。
“行，给你个面子。”
“唐宇，剩下的七十万，下个月底之前还清！不然，你知道后果。”
债主们走了。
唐宇跪在地上，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吓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还钱？你不是恨我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妈走得不安心。”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
“夏茹对不起”
我没说话。
转身走了。
他的道歉同样也没什么意义了。
婆婆下葬后，我提出了离婚。
唐宇没反对，在民政局签了字。
办手续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们，问了一句：“确定离婚？”
唐宇点头。
“确定。”
我说。
走出民政局，唐宇叫住我。
“夏茹。”
我停下脚步。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回省城，继续做医生。”
“那你还会回来吗？”
“不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个“好”。
我没回头。
离婚后，我申请调去了另外一家医院。
离开那天，我去给婆婆上了坟。
墓碑上她的照片笑得很温和。
我蹲下来，放了一束花。
“妈，我走了。”
风吹过来，像是在回应。